张老四突然过来挡在关氏前头,冷脸打断高氏。
他道:“是我自己不愿意出来的,跟我媳妇没关系!这些东西是大嫂砸坏的,您只管寻大嫂要赔偿去,
我媳妇不赔!那粗布是留着给金柱娶媳妇用的,谁都不能动!”
说完,他也不管高氏什么反应,转身拉着关氏就要回屋。
高氏捂着胸口,气得嘴唇白:“你个不孝的玩意儿!没个爷们样儿!竟是被这娼妇哄得生了外心……”
“娘!”
张老四停下脚步,语气不耐的再次打断她的话。
“您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这事跟我媳妇有啥关系?我如何想、如何做我媳妇能管得了?”
“你……”
高氏气得头晕目眩,双腿猛然一软,竟是瘫坐在地上。
高氏身后的张老头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唤了一声。
“孩儿他娘!”
高氏捂着胸口,只觉一口气憋闷在心里,出不去下不来的,憋的她胸口处生疼、生疼的。
这会子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缓缓气、缓缓气!”
张老头知道这是气狠了,开口劝了几句。
“你自己生的孽障是个什么脾性你还能不知道?你与他置气,那便是自己气自己。
跟这孽障不值当,缓口气,过会子拿棍子抽他一顿也就是了。”
高氏神色好了一些,胸口的憋闷也缓和了许多,眼泪啪嗒啪嗒的掉着,拍着大腿哭自己命苦。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是把一个孽障养活大……”
张老头也气得不行,手里的拐杖猛击了一下地面,他看向儿子,老脸阴的能滴水。
“这是你做儿子能说的话?家里被你大嫂砸了,你这个当儿子的躲在屋里不出来,你不觉得羞愧,反倒理直气壮的跟你娘顶嘴!”
“我为何要羞愧?”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张老四也火大。
“大嫂是个什么脾气,这家里有一个算一个,谁不知道?明知道大嫂不好招惹,您二老为何还要去招惹她?
大嫂又不跟咱们住一起,两家早分开了,离的远远的,人家过人家的日子,咱们过咱们的日子。
可您二老偏偏要去招惹大嫂,三天两头去撩拨大嫂,您说说,哪回不是咱们这边先去招惹人家的!
要我说,今儿这一处闹的极好!就得让您二老尝尝厉害,看您二老往后还招不招惹人家了!”
“你!”
张老头也被气住了。
这儿子真真是吃里扒外!
“混账东西!老子把你养活大,竟是养出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来!”
张老四撇嘴:“随您骂,儿子无所谓。”
丢下这话,他便拽着关氏往屋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