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族长也想起了这事,顺着这事,他又想起别的事来。
“我年幼时,家里曾来过一位阴阳先生,说是四处游走,看看这山形地脉。我记得他曾与我爹说起过人死后,在世子孙供奉祭拜一事。
那阴阳先生说,在世子孙一定要按时祭拜先祖,若时日一长久不祭拜,地府便将无人祭拜的孤魂划为孤魂野鬼。
我爹听了那话后,在世时,一直按时祭拜家中过世的长辈,临走前,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同样记住这规矩。
不管何时何地,一定要按时祭拜家中过世的长辈,他老人家不想做那孤魂野鬼。”
姜月明眼眸轻闪,心中感叹自己运气不错。
这可真是歪倒正着了。
长叹一声,她道:“我原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日里路过三伯的坟地时,看他老人家孤零零的葬在那里,心里有些感伤,当时也就没当回事。
可没过两日,我竟是又梦到了我三伯!他老人家这回比上回还要凄惨。
上回还有件破烂衣裳好歹能蔽体,可这次却是连件衣裳都没了。赤着脚,身上披了一张草垫子,瘦成了一把骨头!
我是个蠢的,偷摸的又给他老人家烧了一些纸钱下去。原以为他老人家收到钱后,便是被抢,这手里也多少能留下一点儿。
可就在昨晚,我再次梦到了我三伯,他还是披着草垫子,说我烧的那些钱,全被其他鬼魂抢走了,一个子都没给他留下。
让我别再往下给他送钱了,送多少也留不住,还是先为他过继一个后人才是要紧。”
“哎呦!那这事应该就是真的!”
朱氏一脸唏嘘,“常言说,再一再二,不可再三,如今你连做三次这样的梦,十成十便是真的。
你那三伯定是走投无路了,这才接二连三的给你托梦,想让你帮他一把。”
“三奶奶说的对,我也是这般想的。今儿过来寻三爷爷,就是想请您帮着办件事。”
“何事?”
“我三伯这又是托梦,又是被野鬼抢的,谁家的孩子愿意过过来?便是人家愿意,我也不忍让人家的孩子牵扯进来,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别的麻烦?”
张族长顿了顿,姜氏这话说的很对,对于鬼神之事,村里人一向都比较忌讳。
要是自家的长辈托梦,那是没法子的事,只能捏鼻子认了。
可若是旁人家的长辈托梦,那谁都不愿意掺和进来。
万一引来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进家门,那一家子可就倒霉了。
“你说的在理,要不,从村外找?”
“人心隔肚皮,不熟悉的人,我可不敢随意让人进家门,别惹出什么麻烦来。”
也是。
这事既是姜氏张罗的,日后但凡有个什么不好,姜氏也要跟着倒霉的。
“你自己可有什么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