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明斜了他一眼,“等姜神婆回来,当着她的面给,让她做个见证人。你我又不熟识,六两银子又不是六个铜子,岂能说给就给。”
“是是是!等姜神婆回来。”
孔大年赔着笑脸,心里却骂了起来。
呸!
好一个猖狂的贱妇!
六两银子便买走了他家四头牲口,真真是黑心肝的!
只求这四头牲口半路咽气,让这贱妇一场空。
想到这,孔大年忽然冒出一股恶念来。
他笑着看向姜月明,撺掇她去寻姜神婆。
“将神婆岁数大了,板车怕是拉不动,不如您去帮一把,我帮您牵着牛和驴,保管不让它们跑走。”
“这你就多虑了。”
姜月明也笑了起来,“姜神婆虽是上了年纪,可论手脚,还真不输你这种……”
说到这,她忽然停下,上下打量孔大年一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比不上旁人,但与你这种矮子比起来还是绰绰有余!
孔大年:……
他不傻,姜月明眼神里的意思他看出来了,青紫红肿的脸瞬间耷拉下来,眼神阴毒。
姜月明有心想再撩拨几句,可一想到姜神婆也在这片住,若是把人惹急了,自己可以离开,姜神婆却没法离开。
这种人最会搞牵连,若是找不到自己,说不定会将怒火对准姜神婆。
姜月明不想给姜神婆惹麻烦,眼不见为净的将头扭到一边,不再理会孔大年。
孔大年也不说话了,那不怀好意的眼神自以为很隐蔽,时不时的往姜月明身上扫一遍。
姜月明快忍不了了,她不想买了,她想把人揍一顿,打断这人的胳膊腿!
就在她真的快要忍不下去时,姜神婆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十八九岁的小子,俩人各自拉着一辆板车。
一辆板车拉不了四头家畜,姜神婆借了两辆回来。
看到姜神婆回来,孔大年立马老实起来,方才那恶心人的眼神也收了起来,脸上继续陪着笑,不知道实情的见了,还真当他是个老实人。
“这是李家的小子,这是钱家的小子。”
姜神婆一一给姜月明介绍。
姜月明笑着跟人问好,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很是感谢俩人过来帮忙。
两个小子有些局促,倒也跟着回应了几句。
“把牛和驴赶上车,仔细着点,可别磕着碰着,看这瘦的,一磕便坏事。”
姜神婆使唤着姜月明,让她去赶。
姜月明刚一动作,孔大年脸色一变,上前拦人:“银子还没给呢!”
“急什么?”
姜神婆不轻不重的扫了他一眼,那模样神态,跟姜月明有个六七成像。
孔大年僵在原地,不敢再出声。
姜神婆:“你家里没有称铜子的秤,如何给你铜子?”
“我、我不要铜子,我要银子!”
银子可比铜子划算!
“成,你把戥子拿出来,我这就掏银子。”
姜月明突然上前推了他一把,语气不耐,越发想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