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要早起,你们跟娘一道去镇上一趟。”
张大河心中一动:“可是去姨婆家?”
“没错,先前跟你姨婆说好的,明日咱们便过去。”
“那鹿也是给姨婆的?”
“你们姨婆最爱鹿角,我想着也没什么好送的,索性便抓了一头活鹿回来,明日便送过去。”
说到这,姜月明顿了顿,怕他们心里不舍,索性多说了一些。
“你们外婆当年带着娘,之所以能在姜家住了那么些年,全靠你们姨婆接济,一年到头,年年都给银子!
少的三五两,多的十来两,娘跟你们外婆,全靠你们姨婆养着。娘嫁过来后,你们姨婆依旧给银子,年年都给,不收都不行。
你们几个小的时候,也没少吃用你们姨婆的东西,外人不知道,你们的爹也不知道,娘时常去镇上拿肉拿衣裳。”
这些事,兄妹四人还真是头回知道。
“既如此,为何不把姨婆接家来?姨婆瞧着岁数也不小了,一个人住着,万一有个不好,咱们也没法子知道。”
“你们姨婆脾气倔,再加上这里头有些事不好让人知道,便一直不肯过来住,也不愿让外人知道咱们两家的关系。
这些你们就别管了,只需记住,你们姨婆那是比你们老子娘还重要!日后你们背着人与她勤走动一些,老太太岁数大了,也不知还能活几年。”
“唉!记下了。”
兄妹四人连同罗芸娘一起点头,将阿娘的话记在了心里。
“行了,回屋睡吧。”
姜月明摆手让他们回屋,再次叮嘱他们早些睡,明日天亮之前就要动身。
后院那头鹿不能让村里人看见,如今家里风头正盛,若是再让人看到家里捕捉了一头活鹿,外头那些眼热的,指不定要做出什么事来。
从堂屋出来,张大河带着罗芸娘回了西厢。
小两口躺上床后,罗芸娘忍不住好奇的问道:“我幼时也曾见过猎人扛着一头死鹿出山,为何他们不将鹿藏起来?”
“死鹿不值钱,顶天四五两银子,多数只给个三四两银子。活鹿不同,尤其是这种无伤无病的活鹿,拉到临安城往那马市上一亮相,至少能买十五两银子!”
罗芸娘惊的坐了起来:“竟是这般值钱?”
张大河拉着她重新躺好,又道:“若娘是男子,大可不必躲躲藏藏,可偏偏娘是个妇人,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得藏着、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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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那些眼红的,个个都瞧不起妇人,娘本事再大,他们也不肯相信,只愿相信这是野男人给的,或是偷了猎户的。
娘不想惹人说道,咱家的名声本就不好,若是再因为这些事让人泼脏水胡乱嚼舌根,到时,便是跳河也洗不清了!”
“呸!”
罗芸娘气得再次坐起身,“都是一群软蛋!自己不顶事,却又见不得别人有本事!
莫说娘这般顶天立地的妇人瞧不上他们,便是我这种什么都做不来的妇人也瞧不上他们!一群下作的玩意儿!”
“好了好了,快别气了。赶紧睡觉,明日天不亮便要动身,睡晚了,仔细起不来。”
张大河再次将人拉着躺好,好脾气的哄着。
罗芸娘是个好哄的,很快便被张大河哄睡着了。
堂屋那边的姜月明也睡下了,床里边她放了个闹钟,她怕自己起不来误了时辰。
闹钟定到凌晨四点半。
四点半起身洗漱,五点钟出发。
这个时节天短夜长,早上五点钟天还没亮。
虽说定好了闹钟,但最后姜月明没用上。
她早上被尿憋醒了,点上蜡烛,披着衣裳出屋去茅房如厕。
等她哆哆嗦嗦的回来,习惯性的拿过闹钟看了一眼,这会子已经是四点二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