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彭老夫人和夏老爷子都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托付,无异于把所有风险都压在了一个热心帮忙的晚辈身上。
这跟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想他们与人为善一辈子,临到了,还对一个小姑娘倚老卖老起来了。
彭老夫人脸颊微热,满是羞愧:“是我们心急了,对不住,姑娘。我们把这饰看得太重,反倒忽略了你的难处,不该让你平白担这么大的风险。”
顾晓曼连忙摇头:“老夫人,我理解您的心情,这不是您的错。”
墨深煜接过话头,语气沉稳:“我们可以帮你们保管,找大师修缮,但要提前约法三章。晓曼是出于热心帮忙,你们敢把如此珍贵的东西交给陌生人,就该做好承担风险的准备。”
这番话直白却中肯。
彭老夫人和夏老爷子沉默片刻,眼神坚定下来:“我们信你,也信这位姑娘。真要是出了差错,那也是这东西的宿命,我们绝不怪她。”
墨深煜微微颔,语气笃定:“东西我来保管,真出了问题,你们也别找她,要怪就怪我。”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语和卢欣悦瞪大了眼睛,邢念祖更是惊得合不拢嘴。
墨深煜这是要把所有潜在的责任,全都揽在自己身上。
彭老夫人看着墨深煜护着顾晓曼的模样,眼底忽然流露出几分怀念,轻轻点头:“我们明白,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怔怔地盯着墨深煜的侧脸,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动容,有酸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顾晓曼抿了抿唇,只觉得自己真的要栽进去了。
试问,谁能抵挡着住这种无声的偏爱,行动比任何情话都更戳心。
因为手里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托付,顾晓曼也没了继续逛集市的心情。
几人简单商量后,便决定提前返回酒店。
彭老夫人和夏老爷子被众人一路护送回住处,临别时还再三叮嘱顾晓曼不必勉强。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份死物,希望你不要太有心理压力,我很期待在京大看到你的身影,祝小友玩得愉快。”
两人说完,便挥手离去。
这番话多少让顾晓曼心里松了口气。
回到酒店大堂,顾晓曼抱着那只装着贝母饰的木匣,脚步都不自觉放轻。
墨深煜伸手接过匣子,语气沉稳:“东西放我这,比你手里安全。”
顾晓曼没有推辞,乖乖递了过去,看着他将匣子小心收进随身的包里,心底那点不安也渐渐平复下来。
众人各自回房整理纪念品,大堂很快恢复安静。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陈平一直攥着口袋里已经打开的纸条,眼神闪烁不定。
那张纸条上只写了一个酒吧的地址。
巧的是,在开车回酒店的路上,他无意中看到了那个明晃晃的招牌,离酒店不过两条街,步行几分钟就能到。
去还是不去,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