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小云曦一进苏怀逸怀里,立马就不闹腾了,乖得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屋子里飘出一阵奶唧唧的哭声。
那哭声并不刺耳,反而透着一股子新鲜气。
四面八方,鸟群突然动了!
不是飞,是涌过来的。
黑一片、灰一片、花一片,密密麻麻全扑向长公主府。
苏知寒正倚窗看天,手指无意识叩着窗棂,忽然听见那阵哭声,猛一抬眼,视线还没定住,脚下一滑,差点绊倒。
“哎哟……百鸟朝凤?”
众人听见动静齐刷刷扭头望窗外。
好家伙!
满院子都是鸟,半空中也是鸟,黑压压一大片,可愣是不乱。
飞得齐整,落得利索,围着主院屋顶绕圈圈。
朝歌也傻在原地。
百鸟朝凤……
“云曦啊……”
这丫头片子,到底是什么命格投的胎?
她低头瞅着苏怀逸臂弯里那个团子,心里又酸又烫。
消息跑得比马快,不到一顿饭工夫,满京城茶馆酒肆都在传。
长公主府添了个小公主。
一落地,鸟群就疯了一样往那儿扑。
太皇太后捧着青花瓷碗喝燕窝。
章嬷嬷一掀帘子跪下禀话,她手一抖,银勺当啷磕在碗沿上。
燕窝溅出两滴,落在袖口浅金线绣的牡丹瓣上。
“啥?百鸟朝凤?”
“千真万确!”
章嬷嬷头贴地,声音直打飘。
“说那鸟多得遮了太阳,却没一只扑人,只绕着府邸打转,像……像认得主人似的。”
太皇太后放下碗,瓷碗底磕在紫檀木案上。
“去,叫钦天监宋屿风,立刻、马上、拖着龟甲蓍草,给我滚进长春宫!”
章嬷嬷连滚带爬去了。
半个钟头后。
宋屿风跪在大殿正中央,膝盖压着冰凉的金砖。
龟甲摊在身前,裂纹纵横,边缘微微黑。
蓍草散了一地,长短不一。
太皇太后端坐凤椅,凤冠垂珠静垂不动。
“卦,出来了?”
宋屿风伏得更低了,额头几乎贴上地面。
“回太皇太后……臣掐了三次,算三遍,纹丝不差。这位小公主……命带天机。”
“天机在哪?”
“动则牵三国。”
太皇太后身子猛地一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