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上,御史中丞何成岩第一个站出来。
“启禀陛下、太皇太后,臣有事要讲!”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文武百官纷纷侧目。
太皇太后眼皮都没抬一下。
“讲。”
她端坐于凤座之上,双手交叠覆在膝头。
殿内铜炉青烟袅袅升起。
何成岩清清嗓子。
“臣听说,和乐长公主进京以后,先是害得安王世子苏怀逸一命呜呼,接着又冲得秦侯爷和楚小公爷躺倒不起。眼下皇上刚即位,朝局还没理顺,留下这么个灾星在宫里晃荡,怕是要动摇国本啊!臣恳请陛下下旨,削去她公主身份,贬为平民,好让百姓安心!”
他未等何成岩退归原位,便已立定身形。
“臣附议!”
随即转向御座,拱手再拜。
“臣还打听到,和乐长公主在秋水寺那会儿,偷偷调兵围山,逼皇上退位!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哪能轻轻放过?臣请陛下把她送大理寺关起来,好好审一审,别坏了规矩!”
旁边又一个官员站出来。
是户部郎中林尚阳,年约四旬,须微灰。
“臣也同意!她压根不是正经宗室出身,硬塞个长公主头衔,纯属糊弄人!若不是她搅风搅雨,哪来这一堆乱子?臣请陛下收回封号,还朝堂一个清白!”
人越站越多,喊声越来越响,词儿也越来越狠。
太皇太后稳稳坐在高处。
她慢悠悠转过头,望向刚登基的小皇帝。
“皇上,这事,你怎么看?”
少年天子站起身,袍袖垂落,指尖微收,目光挨个扫过那些叫得最欢的官员。
“何成岩,你说和乐长公主克死了苏怀逸?朕倒想问问,若不是她连夜送来救命方子,苏怀逸早在疫病里断气了!那天你人在哪儿?”
何成岩额头直冒汗。
“臣……臣当时在……”
“在给你儿子办喜事,娶第三个妾。”
少年皇帝轻轻接上。
“朕没记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