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先生摆摆手,接着写。
【不是谁的血都能用。秦妄以前查过这事儿,人身上流的血分好几类,得找跟秦侯爷对得上的才行。一个一个来,不能乱。】
他写完把纸条往桌上一推。
朝歌没吭声,低头琢磨了几秒,忽然转头望向门口。
楚珩之不知啥时候站那儿了,郑辞跟在他后头。
再往后,全是秦妄的手下。
院子里乌泱泱一片,像黑云压境。
“抽我的。”
楚珩之直接开口。
“我也行!”
郑辞往前跨了一大步。
“还有我们!”
秦妄的人齐刷刷喊出声。
前排三人同时踏前,后列立刻跟上。
朝歌望着这群人,眼眶一下子热了。
她狠狠吸了口气,冲云先生弯下腰,鞠了个实实在在的躬。
“辛苦您老了。”
云先生点点头,低头写道。
【一次只进一人。屋里要干干净净,进来前必须洗手、洗脸,一丝不苟。】
他写完撕下纸条,递给旁边一个侍女。
侍女立刻转身快步去准备。
病房门口,立马排起长队。
最先排在最前的是楚珩之。
他站得笔直,双手垂落,眼睛盯着门缝透出的光。
整整两天两夜。
人进进出出,进去时满脸希望,出来时全耷拉着脑袋,直摇头。
最后,云先生拉开门,举着纸条走出来。
【只配上了一个人。楚小公爷的血,能跟秦侯爷接上。】
朝歌身子一晃,赶紧一把攥住门框,才没栽倒。
就一个。
“怎么……会这样……”
楚珩之看着她,嘴角轻轻扬起,笑得又软又暖。
“说不定啊,老天爷早把这事儿安排好了。”
“朝歌,要是秦妄真能挺过来……看在我拿命赌一把的份上,给我个机会,行不行?”
朝歌眼睛红得吓人,嘴唇抖个不停。
“都这时候了,你还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