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前面是水。
可水哗哗地冲得猛,打着旋儿往暗处淌。
他折身回到火堆边。
苏怀逸抬眼望他。
“找着出路没?”
楚珩之摇摇头。
“没门儿。”
苏怀逸眉头一下子拧成了疙瘩。
楚珩之一屁股坐下来,随手拨了拨柴火。
火星噼啪溅起,烫红了他手背一角。
“三面墙,比油瓶子还滑,一面水,急得像赶集,谁敢往里跳?”
他停了停,扫了眼朝歌安静的脸。
“先养着。天一亮,再琢磨。”
苏怀逸没吭声,只是把怀里的朝歌又往上托了托。
楚珩之垂下眼皮,眼睫在火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缓缓起身,脚步无声,转身钻进了黑影里。
没过多久,他拎着灰扑扑的野兔回来了。
他把兔子往地上一放,顺手摘掉挂在兔耳上的几根草茎。
蹲潭边,剥皮、冲水、串签子。
架上火,翻着烤。
油珠子“滋啦滋啦”
往下掉。
一滴油落在火心,火舌骤然窜高半尺,映得他侧脸轮廓清晰。
苏怀逸盯着那两只烤得焦香的兔子,顿了顿,才开口问。
“你……咋就跟着往下跳了?”
楚珩之正用树枝拨着火堆,手猛地一停。
“没想好。”
话音落地,火堆里一根干枝咔地裂开,迸出几点火星。
苏怀逸没接话,就那么看着他。
火苗一蹿一蹿,把两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风从谷底缝隙里钻出来。
过了一会儿,朝歌皱了下眉。
苏怀逸马上低头瞧她:“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