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拦住他!他要咬舌头!”
侍卫大吼。
晚了。
血顺着嘴角哗地淌下来。
人往后一仰,砰地栽倒,后脑撞上地面,出一声闷响,再没动静。
当场断气。
太子腿一软,膝盖一弯,整个人晃了晃才勉强站稳。
“儿臣冤枉啊!父皇!真不是我指使的!”
五皇子慢悠悠踱上前一步,袍角扫过金砖缝隙。
“大哥,胡飞跟了你十年,连你茶碗摆哪儿都知道。他为啥要捅八弟?又为啥宁死也不揭盖子?您让弟弟怎么信您?”
太子张着嘴,抖了半天,嘴唇哆嗦,喉头滚动,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对啊……胡飞是他的人。
胡飞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一点线索都没留。
锅,稳稳当当地扣他头上了。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窸窣声。
“皇上……”
众人齐刷刷转头。
安兰被人半搀半架着,颤巍巍走进来。
她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皇上,妾是太子的贵妾。要是殿下真想害八皇子,干嘛还让我冲上去挡刀?我又图啥拼命护人?”
太子眼前一亮,急忙接话。
“父皇!儿臣真要害八弟,犯得着用自己人动手?还把自家女人推去救人?这不等于自己拆自己的台吗?”
皇后也迈步上前。
“皇上,这事处处透着不对劲。胡飞再忠心,架不住有人银子堆得高、手段下得毒。太子就算傻,也没傻到这个份上。”
皇上眉头拧成疙瘩,眼神在太子、五皇子脸上来回刮。
是啊……要是太子真动了杀心,何苦派个自家人去送命?
还搭上个枕边人?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
可如果不是他……那背后那只手,到底是谁?
就在这节骨眼上,殿门外忽地响起一句。
“皇上,臣手里,攥着真凭实据。”
大家一齐扭头望去,就见楚珩之快步走近。
他噗通一声跪下,双膝砸在金砖地上,声音沉闷。
“陛下,臣在胡飞屋里翻出来的。全是五皇子跟那边人暗中传话的字条。”
“每一封,都盖了五皇子私印;每一张,都写明了接头时辰、地点、所送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