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之盯着她。
“尊重?你教袁雪凝拉一堆人进府给你主子添堵那会儿,怎么不提尊重俩字?”
朝歌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纹丝不动。
“这话我听不懂。”
楚珩之嗤地笑出声。
“听不懂?”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肩膀几乎要碰到她鼻尖,俯视着她。
“袁雪凝前两天见你还跟见仇人似的,恨不得撕了你。今儿倒好,远远瞧见你,主动咧嘴笑,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合常理吧?”
朝歌眼珠子轻轻一颤。
楚珩之没停,接着往下说。
“她那脾气,我闭着眼都摸得清。能让这倔驴突然转性儿的,除了你塞给她的馊主意,还能有啥?”
朝歌顿了顿,忽然翘起嘴角。
“楚小公爷脑子确实灵光。可惜,这灵光使偏了地方。”
她直起腰,坦坦荡荡迎上他的视线。
“既然您猜准了,我也不掖着藏着,主意是我给的。咋啦?您不乐意?”
楚珩之眯起眼,上下打量她。
“你图啥?帮她?”
朝歌望着他,又笑了笑。
“楚小公爷,您是男人,大概没尝过女人在这世上踩着刀尖走路的滋味。”
楚珩之眉心皱了一下。
朝歌声音不急不缓。
“袁雪凝进门,是楚家抬着八抬大轿请来的,袁家也点了头。可进了门呢?您对她爱答不理,您姑母三天两头催她生子,外头茶馆酒肆里嚼舌根的比耗子还多。”
“她错哪儿了?没犯错啊。她就只想喘口气,活个人样。我给的,不过是条能让她挺直腰杆站住的路。”
楚珩之没吭声。
朝歌见他不说话,也没再啰嗦,反手又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
她甩了甩被攥得麻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