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咬着牙撑起来,身子打晃。
苏怀逸一把扶住,稳稳托住她肘弯,没说话。
她抬起脸,迎着皇上的目光,嗓音嘶哑,却清晰。
“皇上,臣女现在就一普通母亲,刚把孩子生下来没几天。”
“什么福星?没听过!什么古石?不认得!西域那毒药?更是头回听说!”
“臣女心里就惦记着一件事,差点被那杯交杯酒活活送走,肚子里俩娃,还没睁眼就要成没娘的孩子!”
她吸了口气,眼睛有点酸,硬是把泪意憋了回去。
“您要是觉得臣女是带来好运的,臣女吓都吓懵了。”
“您要是觉得臣女招灾惹祸,臣女也没什么好辩解的。”
“臣女就求您一件事儿,把下毒的人揪出来!还臣女一个清白,也给那两个刚落地、连奶都没喝几口的小娃娃,讨个说法!”
朝歌话音落地,额头贴地,深深一拜。
御书房里,落针可闻。
皇上盯着她看了好久,才慢慢开口。
“拟旨,大理寺立刻接手查办和乐郡主中毒案。皇后和太子,案子水落石出前,各自回宫抄佛经,静心反省,哪儿也不许去。”
皇后脸唰一下没了血色。
“皇上……”
皇上手一抬,把话直接打断。
“至于福星、古石这些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声音沉而稳。
“钦天监既然咬定天象没错,那就昭告全国,稳住人心。和乐郡主为国担险,功不可没,赏黄金一千两,上等绸缎一百匹,明圣谕。”
慧妃嘴角一扬,俯身行礼:“皇上英明。”
五皇子立马跟着低头拱手,腰弯得极低。
皇后和太子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出声。
朝歌跪在冰凉的地砖上,额头贴着地面。
听见这道旨意,胸口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石头,终于松了一半。
成了。
太子府。
安兰歪在榻上,指尖绕着块玉佩转圈,笑得懒洋洋的。
“那朝歌,这会儿怕是已经臭名远扬了吧?”
她扭头望向窗外,眼神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