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下去。
“人没了。至少断气三个时辰了。”
朝歌没出声。
她垂着眼,盯着自己搭在锦被上的手。
三个钟头……
那就说明,拜堂之前,正主就已经凉透了。
今天递交杯酒的喜婆……
那人比寻常妇人高些,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秦妄说,是太子的人干的。”
苏怀逸话里压着火,“太子那边有个西域来的门客,会变脸之术,也会配置毒药。”
朝歌呼吸顿了一瞬,眼睫轻颤两下。
西域门客?
不对劲。
上辈子太子府压根没这么一号人。
这人,十有八九就是安兰假扮的。
可她图什么?帮太子对付自己?
朝歌脑中飞掠过几段零碎画面。
她猛睁开眼,盯住苏怀逸:“怀逸,我要见凌先生。”
苏怀逸一怔:“凌先生……为了试出解药,自己尝了毒。现在身子虚得很,正在静养。”
朝歌胸口像被人握了一把。
凌先生。
那个已无法开口的老太医,当年被割了舌,硬是撑着一口气活了下来。
如今,又替她以身试毒。
“我去看望他。”
她说着就要掀被子坐起来。
“不行!”
苏怀逸一把按住她手腕。
“你才醒,都还没缓过来。凌先生那边我安排好了,你先歇着,等好转些了,我亲自带你去。”
他掌心滚烫,扣得极紧。
朝歌望着他,眼底下乌青一片,挂着血丝。
她顿了顿,轻轻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