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妄手指在案几上敲了两下,声音沉。
“娘,您真信皇后是来帮我们们的?她这拿孩子当筹码,敲打朝歌。”
“筹码不筹码,跟我没关系!”
老太太摆摆手。
“我只知道,我秦家的种,绝不能跟别人姓!”
“那丫头怀的,可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孩子,凭什么让安王府占了去?”
越说越起劲,老太太直接站了起来。
“再说,皇后既然开了口,那就是明摆着给我们撑腰!”
“明天我就去长春宫,往太后脚边一跪,哭诉一番!我倒要一问,哪条王法写着我秦家骨血,得跟着外人姓苏?”
秦妄刚张嘴想拦,老太太已甩开袖子大步往外走,只丢下一句。
“你既然如此缩手缩脚,那便由我这老骨头,豁出去抢!”
秦妄站在原地,看着母亲风一样卷走的身影,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不是不想朝歌。
可他也知道,朝歌在安王府,日子过得踏实。
而且……
他垂下眼,自言自语。
“朝歌啊……不会任人宰割的。”
第二天,长春宫。
太后斜靠在软榻上,慢悠悠拨弄着一串沉香佛珠。
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可眼底那点倦意,藏都藏不住。
秦老夫人已跪在下,帕子捂着眼角,肩膀一耸一耸的。
“您可得替老身撑腰啊,太后娘娘!和乐郡主当初可是真真正正,在我们秦家的!”
“那晚全府上下都有数!”
“现在她还怀着孩子,转头就要进安王府当世子妃?老身不是想抢亲,可这孩子要是我们们秦家的骨肉呢?秦家三代单传,我儿秦妄还未娶妻,老身活到这把年纪,连个喊奶奶的孩子都等不到,这心跟刀割似的!”
秦老夫人啜泣不止,说到伤心处,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磕得咚咚响。
太后捻佛珠的手忽然停住,嘴角那点笑也悄悄收了。
空气一下变得十分凝重。
旁边林嬷嬷往前挪了半步,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道。
“娘娘,和乐郡主有品级在身,又是安王府正经定下的世子妃。这事牵扯三家脸面,硬压不行,不如把人请进宫,当面问个清楚?”
太后颔:“行,那就请和乐进宫。”
……
安王府,东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