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桂姗捂着火辣辣的脸,脑袋直摇,眼眶里全是水光。
“我爹可是当朝丞相!慧妃娘娘和五皇子呢?她们还能看着我们不管?娘,你吓唬我对不对?”
旁边一直抽抽嗒嗒的贺汀兰,一听这话,猛地抬头。
泪眼里全是恨意,直勾勾盯住柳桂姗。
“慧妃和五皇子现在正跪在宫门口领训呢!”
“皇上罚五皇子闭门思过,哪腾得出空管我们?柳桂姗,都是你招的祸!你就是个克亲克族的灾星!!”
“你说什么?!”
柳桂姗最烦别人点她,她可是全京城都抢着认的福星!
她冲上去,伸手薅住贺汀兰头往下拽。
“呸!你才倒霉!你个破烂货!信不信我撕了你这张嘴?!”
贺汀兰疼得惨叫,两只手乱抓乱蹬,指甲在柳桂姗手上划出血痕。
她狠狠撞在牢房石地上,一声闷响,她扭头冲杨氏哭喊:“娘!救我啊!”
杨氏整个人却呆愣在原地,随后直挺挺瘫在地上。
又冰又脏的泥地硌得她生疼,可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旁边那场扭打,她根本听不见,也懒得管。
完了……全完了啊!
男人要砍头,家里东西全被收走,亲戚们全得配边疆……
她熬了半辈子攒下的好日子,一下全泡汤了。
牢里顿时乱成一锅粥。
囚犯挤在栏杆边张望,有人拍手叫好,还有人抄起木碗砸墙。
直到几个狱卒跑来,猛砸牢门,俩人才被硬生生拉开。
柳桂姗被推到墙角,脸上几道红印子火辣辣地疼,可眼神还是又冷又硬的,死死盯着贺汀兰。
贺汀兰缩在角落,肩膀一抖一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整晚,谁也没合眼,牢房里静得可怕。
天刚蒙蒙亮。
外头又响起脚步声,只听一声锁响,门被打开了。
柳桂姗一下从地上爬起来,眼睛放光,以为是自家哥哥或爹来了。
结果进来的是一群穿戴整齐、板着脸的大人。
带头的是个中年妇人,眉梢眼角跟贺汀兰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正是贺夫人。
“汀兰!我的乖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