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换来了柳家倒台。
天色彻底暗透。
安王府东院,窗纸还映着灯影。
云梨像一阵无声的风,闪身进了朝歌屋里,脸上又是哭又是笑,话都说不利索了。
“姐姐!柳家完了!柳振洹三天后被处刑!全家流放,这辈子不能再踏进京城一步!”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
“还有……还有我们们苏家那桩旧案!皇上看过证据,当场拍板让大理寺联合刑部重新审!我爹,我苏家上上下下,终于能洗清冤屈了!”
朝歌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心温热,声音轻而稳:“好,姐姐替你高兴。”
“云梨,这下你就能堂堂正正做回苏家大小姐,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云梨却一把握紧朝歌的手,用力摇摇头,眼神亮得像火苗。
“不行,姐姐。现在真不是时候。慧妃还稳坐钓鱼台呢,你身边离不了人。”
“再说苏家……早散得差不多了,我若这时走了,只留下你孤身一人面对宫里这群豺狼虎豹,那是把你往火坑里推。”
她喉头一堵,顿了顿,“慧妃不倒,我哪怕换上小姐的身份,也只不过是个没根的孤女,有什么用?我得留下,跟你在一起!”
“云梨……”
朝歌眼眶热,又酸又暖。
“姐姐别劝我。”
云梨抢在她开口前截住话头,眼里闪出利刃般的光。
“倒是你,我有件事一直想不通。”
“哪件?”
朝歌问。
“这次证据齐全、人证都在手,机会难得,为什么你不干脆连慧妃一起掀翻?反而还拉了她一把,给她腾出空子喘气?”
云梨直直望着她。
朝歌拉着她挨窗坐下,望着屋外漆黑的天空,语气平缓说道。
“要是慧妃这么好扳,她早就栽了。能跟皇后斗几十年、让五皇子和太子掰手腕的主儿,能是寻常角色?”
“当年陛下还是王爷那会儿,还没站住脚跟,慧妃就以侧妃身份跟着他出生入死,战场上替他挡过刀,背上至今还留着疤。这份交情,加上她家几代军中老底子,才是皇上一次次睁只眼闭只眼、纵着她和五皇子的根本原因。”
云梨一下子明白了,可又难忍郁气:“难道真拿她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