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咬着牙没扑上去扶,反倒是往前一迈,跪倒在地,声音柔中带刚,一句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陛下息怒!请让臣妾说两句。”
皇帝冷眼扫过去。
“行,朕倒要听听,你这张嘴,还能翻出什么花来!”
慧妃仰起脸,眼里噙着泪,却眼神亮,半点不躲。
“皇上,柳丞相确实犯了大罪,死不足惜。
“但要说他是受五皇子指使……臣妾斗胆,觉得证据根本站不住脚。”
“第一,镇国公确实是由臣妾的堂弟丁远东带走的。可丁远东是奉了圣旨去拿人的,人一交到大理寺,他就立刻回了都察院,连大理寺的大门都没再踏进一步。”
皇帝眯起眼,扭头盯住边上垂手而立的老太监。
王福德立刻弓着腰,低声应道。
“回皇上,奴才亲自核过,丁远东交完人,半个时辰内就回了都察院当值,全程没碰过审案的事。”
皇帝脸色松动了些,鼻子里哼了一声。
“接着讲。”
“是。”
慧妃微微颔,接着开口。
“第二,今夜这一连串事儿,巧得让人心里毛。”
“大理寺怎么偏偏今天晚上起火?柳丞相的人怎么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溜进去?更奇的是,太子殿下那块令牌,怎么会正正好好,出现在本该锁在牢里的楚珩之手里?这些事一环扣一环,明摆着是有人搭好台,就等着把脏水全泼到五皇子身上!”
她话锋一转,目光直刺角落里的太子,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太子殿下,是不是这么回事?”
太子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
“慧妃娘娘这话,有失偏颇了。那块令牌,是孤早年为犒赏楚家军功赐下的,一向允他们紧急时调用,哪来的恰好?其余诸事,齐大人已一一核实,人证物证都在刑部,难道还能凭空变出来?”
慧妃没接他话,只慢慢转回头,望着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