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孩子被抱走,您被关进冷宫,再也没出来过。”
慧妃身子一晃,脸色白得像纸。
她扶住案几边缘,嘴唇微颤,“你撒谎!”
“臣女绝不敢!”
朝歌连连磕了三个头,额头都泛了红。
“没有您那日在百花宴上一句公道话,我早就被踩进泥里了。”
“这份恩情,我始终记在心里。如今看您命里横着一道生死劫,我宁可被当成疯子,也得把话送到您耳朵里!”
慧妃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她,呼吸急促而沉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缓声道:“起来吧。坐那边绣墩上说话。”
朝歌这才慢慢起身,站稳后垂眸敛目,规规矩矩坐在慧妃下手边的锦墩上。
慧妃看着她,神情又沉又重,目光如刀。
“就算你梦见的都成真了……你能做什么?”
朝歌稳了稳心神,深吸一口气,开始一条一条讲。
“娘娘,我们就拿镇国公府这事说吧。”
“臣女夜里梦见了楚家被抄,老国公和他儿子被关进天牢后,太子那边立马跳出来搅局。”
“不光要摁死楚家,还悄悄把陷害忠良这口黑锅,往您和五皇子身上扣。”
慧妃眼皮一跳。
“虽说最后没查出实证,您也洗清了嫌疑,太子那拨人反而被打得灰头土脸。可皇上心里已经埋了根刺。”
朝歌接着说,“他想着你们二位为了上位,连边关拼过命的老将都敢陷害。日后留子去母的念头,就是从这儿的芽。”
屋里静得能听见烛芯噼啪响,灯焰微微晃动,投下两道拉长的影子。
慧妃手一刻不停,敲着椅子扶手。
“所以……”
她慢慢吐出几个字,“你是想让本宫高抬贵手,放过镇国公府?”
“不是。”
朝歌摇摇头。
“臣女没这个意思。楚家兵权在手,态度又模棱两可,在您和五皇子眼皮底下,确实是颗明雷。您想拔掉它,臣女完全懂。”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下来。
“可您让亲弟弟带着人去抄家,亲手把这事揽到自己身上,太急,也太扎眼了。”
慧妃拧起眉头:“这话怎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