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怀逸立马察觉了,手没松,反而握得更实些,声音也沉下来。
“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这个理儿。我看你一个人撑着不容易,既进了安王府的门,我就该担起责任,护你安稳,给你托底。”
“可后来啊,天天见你、日日相处,你帮老嬷嬷寻药方、替扫地小厮讨公道……”
“这些事儿,一件件落在我心里,越积越重。”
“我常常在想,我怕是花光了所有福气,才能让你在百花宴一眼相中安王府,相中我这么个粗手笨脚的家伙?”
朝歌眼眶一下子红透了,鼻头酸得厉害。
她眨了眨眼,把快要涌出来的泪水憋回去。
吸了吸气,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砸了一拳,声音带着点娇嗔。
“呸!哪有你这么说话的?什么花光了福气,太不吉利了,赶紧呸掉!”
苏怀逸立马松开手退后半步,躬身作揖,还故意板起脸来,朗声笑道。
“夫人说得对!是为夫嘴快了,往后一定句句斟酌,字字留神!”
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倒把朝歌逗得笑了出来。
她抬手掩住唇角,眼睛弯成两道细月。
“咱俩还没拜堂呢。”
苏怀逸又拉起她的手,目光温润,语气笃定:“马上就要了。”
旁边站着的丫鬟和守门的侍卫,全看见了,赶紧把脸一低,憋着笑不敢出声。
“世子爷和郡主,这也太会撒糖了吧!”
“可不是嘛!我都盼着喝他们喜酒喽!”
“俩人站一块儿,活脱脱一对天造地设的佳偶!”
声音不高不低,正好钻进苏怀逸和朝歌耳朵里。
朝歌耳根一下子烫起来,赶紧垂下眼,睫毛扑闪两下,手悄悄绞住了袖边。
苏怀逸扫过去一眼,语气又无奈又嫌弃。
“知道甜,还不快撤?杵在这儿当灯柱啊?”
众人一愣,互相眨眨眼,立马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苏怀逸拉着朝歌往软榻上一坐,伸手去够桌上那堆细竹条,想继续编灯笼。
刚碰着,胸口忽然发痒,他侧过脸,抵住嘴闷咳几声。
朝歌眉心立马拧成疙瘩,凑近问。
“怎么又咳上了?这几天上朝,你贴身带着我缝的香囊没?”
“一直挂着呢,洗澡都没摘。”
苏怀逸喘匀了气,随意笑笑。
“八成是熬了两宿赶这灯,身子有点虚,没事。”
“身子是你自己的,以后不准再熬到三更天!”
朝歌一把拉住他的手。
“行行行,听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