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爷一下站起,瞪大双眼。
他五十出头才得这么个宝贝疙瘩,五岁的小儿子,是柳姨娘生的。
平时捧手里怕化了,含嘴里怕融了,宠溺的紧。
“什么?!在哪?快带路!!”
他连客都顾不上送了,拔腿就往西边柳姨娘住的瑶华院冲。
华老夫人脑子一阵嗡鸣。
她早上还盘算得好好的。
借着寿宴耳杂嘴多,派个可靠的人,把那个碍眼的庶出小子“不小心”
推进池里。
喊两声救命,事情就成了意外。
可刚姜娟娟那么一闹,她怕惹火上身,立刻叫贴身嬷嬷跑去传话停手。
怎么还能真掉下去?!
难不成……
是柳氏自己想下手,好栽赃到她头上?
华老夫人眼皮猛跳,又飞快扫向朝歌。
那姑娘静静站着,面无波澜。
可就在她抬眼那瞬,眸底冷光一闪。
华老夫人脊背一麻,不敢多想,转身对还剩的几个亲戚匆匆道。
“家里接二连三出岔子,实在不好意思留客了。改天我亲自登门赔罪!诸位请便!”
亲戚们早坐不住了,连道客气,起身就走。
安王妃皱着眉,压低嗓子问朝歌:“朝歌,我们也离开吧?这儿乱得没法待。”
朝歌却轻轻晃了晃脑袋,目光如冰:“母妃,热闹才刚开始。”
“走,一块儿瞧瞧去。”
苏怀逸盯着朝歌看了几秒,忽而开口:“小少爷落水……是你动的手?”
朝歌抬眸,平静得很:“人不是我推的,可事儿,是我让人传出来的。”
“火点着了,风自然往那边吹。”
安王妃浑身一颤,一把拉紧朝歌的手。
“芷珊,你这心也太大了吧?”
“我那后娘可是江南武家出来的,家里当官的亲戚一抓一大把,真惹毛了她,咱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朝歌一把拉住安王妃的手,眼睛直直盯着她,半点不闪。
“母妃,您怕她?可这些年,她哪回给您留过活路?”
“要不是父王心善、讲理,您这个被临时拉来顶包的新娘,早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华静姝天天甩脸,背后靠的谁?还不就是华老夫人这块大招牌?”
“想了结,必须要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