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桂姗嘴唇直抖。
“我……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袁雪凝她算什么东西?她爹只是个七品县令,她娘早亡,她自己连琴棋书画都不通,我哪里不如她?!”
“给我闭嘴!”
柳相吼得整间屋子嗡嗡响。
“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蹲在自己屋里!没我点头,连门坎都不准迈出去一步!再敢乱蹦跶,我就把你塞到西山脚下的庄子里去,一辈子别想见京城的天!”
“爹!”
她膝盖一软,重重磕在地上。
“拖走!”
柳相袖子一甩,转身就走。
两个嬷嬷立刻上前,架胳膊拎腿,直接把柳桂姗从地上薅了起来。
“你们放开我!爹!我不走!”
她双脚离地,鞋底在空中徒劳蹬踹。
相府夫人张嘴想求情,柳相一个眼神扫过来,她顿时哑了火。
“你要再替她说话,就一块儿关进去!”
柳桂姗一边蹬腿一边哭嚎,到底被硬生生拖出了院子。
朝歌!
楚珩之!
袁雪凝!
你们给我记住了!
定国公府,书房,烛光晃得厉害,夜都深透了。
楚珩之坐在案前,一笔一划写着字。
地上全是揉皱的纸团,散得满地都是。
丁彦守在门外,连咳嗽都不敢咳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啪嗒”
一声轻响,毛笔撞在紫檀木案上。
楚珩之慢慢抬起了头。
纸上墨迹未干,一个大大的“莲”
字横在那里。
他盯着看了半晌,忽然扯了扯嘴角。
“黑心莲。”
“倒要瞧瞧,一个端茶倒水的丫鬟,怎么坐上世子妃的位子。”
安王府。
朝歌醒来时,日头都快晒屁股了。
她一睁眼,就撞进苏怀逸那双带笑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