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刚派人出门,分好几拨,穿得跟卖菜的、说书的、跑腿的似的。我尾随听了会儿,他们正塞银子,逼人改口,救袁雪凝的不是别人,是楚珩之。”
他顿了顿,望向窗缝里漏进来的微光。
“等日头一高,满京城就都是这个说法了。”
朝歌长长呼出一口气。
“楚珩之,这回真要把雪凝娶进门了。”
苏怀逸点头。
“没错。要不是你点醒柳相、把他往楚家推,这事哪能这么快敲定?”
朝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眼前又晃过袁雪凝低头浅笑的模样。
原来……
还是没绕开。
这一世,她照样嫁给了楚珩之,照样守着空屋子过日子。
她轻轻吸了口气,几乎听不见地叹了一声。
苏怀逸侧头看她一眼,声音软和。
“你已经拼尽全力了。若没你搅这一局,雪凝早被塞进尼姑庵,或者配给哪个瘫痪的老员外了。”
朝歌鼻子一酸,眼眶有点发潮,嘴角却往上翘了翘。
“我懂的。”
苏怀逸顺手把厚实的斗篷裹到她肩上。
“天还没亮透呢,再眯一会儿。”
“好。”
柳府。
太阳刚爬上屋檐,柳相就踏进了家门。
柳桂姗还在被窝里睡得香,贴身丫鬟屏住气,轻轻推了推她肩膀。
“小姐,老爷叫您过去正厅,快起吧。”
柳桂姗迷迷糊糊翻个身,眼皮都懒得抬。
“大清早的,又怎么了?”
丫鬟声音压得更低。
“老爷刚从楚家回来。”
柳桂姗猛地睁眼,嘴角立刻弯出一个得意的弧度。
“楚家这会儿怕是要跪着求我回去了。哼,想接我?让楚珩之亲自敲锣打鼓、八抬大轿来迎,少一样都不行!”
话锋一转,眼神骤然阴冷。
“还有那个朝歌,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主子了!得让她当场趴下,永远起不来才行!”
丫鬟悄悄瞄了眼柳桂姗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终究没敢吱声。
柳桂姗见她呆杵在那儿,火气一下冒上来。
“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穿衣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