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梨也藏得够紧。
丁彦足尖一点,落地无声,转眼没入后山树影里。
云梨忽地抬头一瞥,目光扫过房梁。
梁上空荡荡,只有几缕灰尘从缝隙飘落,在月光下缓缓浮动。
她眼神一紧,皱起眉头。
刚才……
真有人?
怎么像影子晃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停顿两息,耳朵微动,听不到异响,呼吸也未察觉异常。
可那股被人窥视的感觉迟迟未散。
她回过神,手上更用力揪住落衡衣领。
“明儿天刚亮,你给我直奔国公府老夫人跟前去!就说白日那套话全是唬人的,因为当时煞气冲天,根本没法实说!”
“朝歌的命格不但不冲人,还是万里挑一的‘旺胎福相’!少夫人身边离不了她,否则孩子坐不稳!再把何嬷嬷拎出来。她偷偷在城外买了宅子,养着俩儿子仨孙子,那是真偷了府里子孙运的主儿!听明白了没有?!”
落衡张着嘴愣住。
“这……这话要是传出去,何嬷嬷能活剥了我啊!”
“你不今天去说,我现在就活剥了你。”
云梨手腕一翻,“噌”
一声抽出腰间短刀。
刀锋距离落衡的脖颈只有半寸,寒气顺着皮肤往上爬。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出咕咚一声响。
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脚趾在鞋子里蜷紧。
“去!我去!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裤子已经湿了一片。
“可……可老夫人信我吗?”
“你怕什么?”
云梨收回短刀,轻轻吹了口气,将刀面擦过袖口。
“等国公夫人亲自跑趟城郊,掀开那处宅子大门,看见何嬷嬷的儿子在里头抱孩子,孙子满地爬,她不信也得信。”
落衡抖得像筛糠,脑袋点得像啄米鸡。
“小的记牢了!半个字不漏!”
另一边,丁彦脚不沾尘回到国公府,直奔主院西厢房。
他将自己躲在暗处听到的每一个细节,全盘托出。
楚珩之听完,嘴角轻轻一扯。
“倒有点门道。看来不用等两天,明早天亮,浣洗房的牌子就得换人了。”
丁彦听见这话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