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一片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白恩月望着窗外飞倒退的灯火,眼眶一次次热,又一次次强行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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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鹿家老宅被一层肃穆的白纱笼罩,庭院里的腊梅还在,却没了半分香气,只剩寒风卷着纸钱碎屑,在青砖地上打着旋。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朱漆大门前,祁连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替白恩月拉开车门。他手里捧着素色花圈与几样简单祭品,沉默地递到白恩月身旁。
“别慌,有我。”
祁连低声道。
白恩月点了点头,脸色苍白如纸,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跟着祁连走到大门前。
门口守着两名鹿家安保,神色冷硬,见两人走来,立刻横臂拦住。
“止步,鹿家丧事,闲杂人等不准入内。”
祁连面色平静:“我们得知老夫人过世,特意来送最后一程。”
“不管是谁,没接到通知,一律不准进。”
安保丝毫不退让,语气生硬,“外人不得惊扰逝者。”
白恩月站在祁连身后,心口一阵阵紧,眼眶又热了几分。
就在这时,大门内侧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宅的老管家快步赶了出来。他一身素衣,眼眶通红,满脸疲惫,显然已经守了许久。
看清门口的白恩月时,老管家浑身一震,脚步猛地顿住,浑浊的眼睛瞬间更红了。
他不顾安保阻拦,快步冲到门前,声音都在抖:“顾……顾小姐!祁先生!”
安保连忙解释:“福伯,他们是外人,我这就把他们劝走——”
“让开!”
福伯厉声喝止,声音沙哑,“这两位不是外人!”
他转向白恩月,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对着她深深弯下腰:
“顾小姐,祁先生,你们可算来了……老太太咽气之前,一直睁着眼,断断续续,反复就说一句话——”
福伯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
“她说……还想见见你……”
白恩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眼泪瞬间决堤。
福伯抹了把泪,直起身,伸手推开拦路的安保:“让他们进来!老太太临终想见的人,谁敢拦!”
“我带你们进去,送老太太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