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他问。
“没什么,”
她说,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温柔,“只是在想,如果有一天你现……”
她猛然停住,随即笑着摇头,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睡吧,”
她说,“明天还要路演。”
那时候他没有追问。
他以为那只是工作的焦虑,他从未想过,那句话背后藏着怎样的深渊,怎样的谎言,怎样的……
“鸣川,你有在听吗?”
鹿雨菲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
他低头,看着那只扣在自己腕上的手。
“我会让方舟2。o在路测上击败智创。我会……”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像是要把什么滚烫的东西咽回去:
“——我会完成他期望的一切。”
鹿雨菲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
她声音再次恢复了柔和,“你不会让大伯失望的。”
她转身走向门口,步伐轻快得像一只刚刚完成狩猎的猫。
却在门槛处停下,侧,目光最后一次扫过他的脸——那目光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怜悯?
“对了,”
她说,声音透过空气,懒懒传来,“大伯还说——”
“——婚礼的请柬,他已经亲自过目了。二月十四,宜嫁娶,是个好日子。”
门在她身后合拢。
鹿鸣川维持着那个面向窗户的姿势,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直到胸腔里那股灼烧的痛楚终于化作一口长长的、颤抖的叹息。
他缓缓转身,看着空荡荡的会客室——看着那张鹿雨菲坐过的沙,看着茶几上那杯她未曾触碰的、已经凉透的水,看着落地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我会完成你的期待,但——”
他的叹息化作一种更为坚定的语气。
“我只是为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