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走进来,保温袋搁在会议桌中央,出一声沉闷的“咚”
。
“先吃。”
他说,不是命令,是某种更深沉的、令人无法拒绝的笃定,“我买了老街的虾饺和艇仔粥。思琪,你胃不好,粥是温的。顾博士——”
他顿了顿,目光与白恩月相撞,“你的粥没有加葱花。。。。。。”
向思琪的指尖在桌沿收紧。
她看着祁连——看着他自然而然地将保温袋推向白恩月的位置,看着他替她拆开一次性筷子的包装,看着他眼底那片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柔软的专注——忽然觉得某种真相正在像潮水般涌来,却又不确定那是什么。
“祁总,”
她开口,带着审慎的试探,“您对顾博士——”
“很看重。”
祁连打断她,已经将粥碗推到她面前,“她的方案救了雪崩计划。你们两个,”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两人,“都是智创的关键。”
他说得坦荡,却让向思琪的后颈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太刻意了。
这种刻意的坦荡,像一层薄冰覆在深潭之上,恰恰证明底下藏着什么不愿被看见的东西。
“吃完,”
祁连走向门口,步伐在门槛处停顿,“然后下班。明天下午三点,项目组例会,我要看到你们两个都活着出现。”
门在他身后合拢,留下一室食物的暖香与某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向思琪低头看着面前的艇仔粥。
米粒熬得开花,虾仁饱满,油条碎浮在表面——是她喜欢的口感,却让她想起另一个人。
“顾博士,”
她忽然开口,带着几分八卦的味道,“你和祁总——”
“上下级。”
白恩月答得干脆,已经夹起一只虾饺,“他赏识我的技术,我感激他的信任。仅此而已。”
向思琪笑了,“抱歉,我这人有些八卦,希望你没有觉得冒犯。”
白恩月知道,她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但最后她却只是微微一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