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颤抖而又倔强,“你觉得我不配?”
“我没有——”
“你觉得只有白恩月配?”
沈时安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觉得我费尽心机、用孩子、用命换来的位置,永远都比不上那个骗子在你祖母心里的分量?”
她的眼眶以肉眼可见的度泛红,泪珠滚下来,砸在紫檀盒上,晕开一朵暗色的花。
“她已经死了!”
沈时安猛地合上盒盖,那声响在寂静中像一声闷雷,“dna确认了,遗体找到了,死亡证明——你亲眼看到的!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为了一个死人——”
“够了。”
鹿鸣川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地切开了她歇斯底里的防线。
他看着沈时安——看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护着小腹的、瑟瑟抖的双手,看着她眼底那片碎裂的、近乎疯狂的恐惧——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三个月前,白恩月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眼眶通红,却说“你总有一天会后悔”
。
“我没有拿你和任何人比。”
他揉了揉酸的太阳穴,“我只是说,祖母不会收。不是因为你,是因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枚被合上的紫檀盒上,“——因为这枚扳指,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任何人的。”
沈时安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维持着那个攥紧紫檀盒的姿势,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泪水无声地滑落,在她精心描绘的妆容上划出两道肮脏的沟壑。
“那……”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我想要得到她的认可。”
鹿鸣川没有回答。
他转身,重新面向落地窗,背对着她。
“没有祖母的祝福,”
沈时安继续说,“董事会会怎么看?龙家那些老关系会怎么看?鸣川哥,我们的婚礼不只是——”
“我知道。”
他打断她,紧抿着嘴唇。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