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梦兰的睫毛颤了颤。
随即,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令人不安的精光——像是猎手终于现了猎物的破绽。
“说得是。”
她轻笑,那笑声从胸腔深处震出来,带着一种被取悦后的、近乎贪婪的餍足。
她的手探入那只爱马仕手包,鳄鱼皮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既然遇到了,”
徐梦兰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像一层糖衣裹住了内里的砒霜,“有样东西,正好请祁总和顾小姐过目。”
她掏出两张烫金请柬。
大红的底色,烫金的“囍”
字,边角印着鹿家的家徽——一只昂的鹿,鹿角缠绕着月桂。
那设计白恩月太熟悉了,去年她亲手帮鹿鸣川校对过家族宴会的请柬模板,每一个像素的位置她都记得。
“二月十四,”
徐梦兰将请柬递到祁连面前,指尖在烫金的日期上轻轻一点,“小女时安与鸣川的婚礼。届时在鹿宅举办,还望祁总赏光。”
她的目光越过祁连,落在白恩月脸上,那视线像手术刀般精准地切割着每一寸表情。
“顾小姐也一起来?虽然。。。。。。”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标准的、却令白恩月胃部痉挛的弧度,“——虽然您与鸣川素不相识,但既然是祁总的人,想必也是业界翘楚。多一位贵客,添一份喜气。”
白恩月看着那刺目的红,忽然觉得眼眶热——不是泪,是某种被寒风刺激后的、生理性的灼痛。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婚礼,想起那件被尘封在鹿宅阁楼里的婚纱。
如今,徐梦兰站在这里,用同样的请柬,向一个“陌生人”
炫耀她的胜利。
“徐夫人客气了。”
祁连先一步开口,声音平稳。
他接过请柬,指尖在烫金的鹿徽上停留了半秒,随即收入大衣内袋,“若届时有空,一定登门道贺。”
“一定?”
徐梦兰歪了歪头,“祁总这话说得。。。。。。敷衍。”
她转向白恩月,将另一张请柬径直递到她面前——那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令人窒息的亲密,像是要将那刺目的红直接塞进她眼底。
“顾小姐呢?”
她的声音放软,“可愿来喝杯喜酒?见证一对。。。。。。”
她顿了顿,让最后几个字像钉子一样凿进空气:
“——璧人的良缘。”
白恩月看着那张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