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
张教授那深沉的眸子中闪过一种类似失望悲愤的情绪,他张了张口——
关于自己明年夏天就要退休,以及他已经把白恩月当做是慧瞳技术未来的接班人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最后,他还是闭了嘴。
他沉默地转身离开,门被摔得震天响。
严敏是在傍晚来的。
她没有像张教授那样激动,只是站在鹿鸣川面前,递给他一份辞职信。
“我不能在一个连解释都不肯给的地方继续工作。”
她说,“白首席不是普通的员工,她是我们的战友。你这样做,是在否定她的一切。”
鹿鸣川没有接那封信。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说不清的疲惫。
“有必要为了一个骗子做到这种地步?”
他低声说。
“骗子?”
严敏不禁冷笑出声,“鹿总还真是慧眼,我和她仅仅相识不到一眼,就知道她绝对不会是那种人!”
“而你作为她的丈夫,却如此笃定她是个骗子,这不仅仅是对她人格的侮辱——”
“也是对你们这份感情的玷污!”
鹿鸣川抬起头来,不怒自威,“严组长,别忘了,这里是在公司,而且——”
“我的私事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严敏的眼波一阵波动,她看着眼前这个脸上无喜无怒的男人,陌生极了。
她甩了甩头,“鹿总,你变了。”
“我不知道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严敏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我知道,她如果还在,不会原谅你。”
她转身离开,脚步没有一丝犹豫。
“等等。”
鹿鸣川压抑着某种情绪,“如果你今天要是因为私人情绪提交这封离职信,今天将会成为你在这个行业工作的最后一天。”
严敏回过头来,嘴角带着鄙夷,“鹿总,你不用威胁我这种小人物。”
“在我写下这封辞职信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祝你顺利。”
办公室重新归于寂静。
鹿鸣川踉跄起身,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一点点吞噬城市。
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桌沿,指节泛白。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一个解释。
但他又何尝不是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风从窗缝钻进来,卷起桌上的一张旧照片。
那是三人两年前的合影,白恩月笑得像光,鹿鸣川站在她身边,眼神温柔。
鹿鸣川伸手去压,却终究没能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