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说。
周炽北眼尾刚扬起胜利弧度,又听她补完下半句——
“但绝不是靠你施舍。”
“周炽北,”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压过风雪,“你刚才问,值几个市值?”
“我告诉你——”
“情义无价,你买不起。”
老人在她怀里微弱地颤,却努力挺直背脊,像一张被岁月压弯却依旧锋利的弓。
周炽北的笑意裂开一道缝,泄露出卑劣之人对于高尚的恐惧和嫉妒。
他缓缓起身,靴跟碾碎薄冰。
“好,无价。”
“那就去无价的地狱里,继续守你的情义。”
他抬手,两名壮汉立刻上前,分别攥住婆媳肩膀,往护栏外推——
“等等!”
白恩月突然出声,声音不高,却像冰棱坠地,压过了风的嘶吼。
周炽北扬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眉梢挑起,眼底浮出“终于怕了”
的得意。
“想通了?”
他微微俯身,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个顽皮的孩子,“早点点头,就不用受这份罪。”
白恩月没看他,只低头替苏沁禾把毯子掖到下巴,动作极慢,指腹在老人青紫的针眼上停留两秒——像在确认脉搏,又像在掐算时间。
“给我十秒。”
她抬头,声音哑得发沙,“让我妈先站起来,她自己能走——别推她。”
周炽北轻笑,以为这是体面的投降,抬手示意手下松劲。
两名壮汉往后退了半步,却仍堵在护栏缺口,像两尊冷面门神。
雪粒斜飞,桥面昏黄的路灯把光切成碎片。
白恩月借着蹲身的动作,余光掠向桥头——漆黑尽头,仍没有车灯,没有引擎,只有风卷着雪沫在打旋。
她在心里把秒表掐到第七下时,远处忽然亮起两束冷白光,穿透雪幕,笔直刺向桥面。
轮胎碾过积雪的“咯吱”
声由远及近,像一把钝刀,划开了凝固的夜色。
——祁连!
白恩月呼吸一滞,指节无意识地收紧。
她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把苏沁禾往怀里带了带,借老人花白的鬓发挡住自己陡然亮起的眼睛。
周炽北也看见了那辆车,却只是微微侧头,唇角勾出一抹“早知如此”
的弧度。
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桥口,车门“咔哒”
一声推开,下来的人却让白恩月血液瞬间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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