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恩月!”
徐梦兰突然扑过来,指甲直奔白恩月脸颊,“你不能见死不救——”
啪!
白恩月反手一挡,徐梦兰的腕骨被她死死扣在半空:“别碰我,我是不可能救一个陷害我的人,我没有这个义务——”
走廊瞬间死寂,只剩手术室门缝里漏出的滴滴仪器声,像倒计时。
医生左右为难,血袋已提在手里,却没人敢上前。
“按住她。”
鹿鸣川的嗓音像一把钝刀,贴着耳膜缓慢割进血肉。
医生愣了半秒——男人眼底血丝纵横,像裂开的冰面,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暗火。
“鹿先生,抽血需要自愿书……”
“我说,抽。”
他最后一个字咬得极重,掌背青筋暴起,指节发出一阵脆响,像随时会崩断的弓弦。
两名护士下意识上前,一左一右扣住白恩月手臂。
“放开我!”
白恩月猛地后缩,背脊紧紧贴着冷墙,冰意顺着脊椎一路爬进心脏。
她拼命挣动手腕,金属腕表“咔哒”
一声崩飞,表盘在地面滚出老远。
鹿鸣川却更快——
他一步跨到她面前,掌心贴上她肩胛,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摁进墙体。
“别动。”
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狠劲。
白恩月抬眼,瞳孔里映出男人带着疯狂色彩的轮廓——
那是她用尽所有爱的男人的脸,此刻却陌生得像从未认识。
“鹿鸣川,你疯了?”
她声音发颤,滚烫的液体在眼眶打转,却倔强地挺直背脊,“如果你敢抽我的血救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男人愣住了,按着妻子的手不断颤抖。
“鸣川,你答应过一定会让时安没事的!”
徐梦兰匍匐在地上,死死抱着鹿鸣川的小腿,就像是抱住最后的希望。
男人甩了甩头,只侧头看向医生,嗓音冷得吓人:
“绑带。”
护士犹豫半秒,还是把压脉带递过去。
鹿鸣川接过来,低头,动作熟练得近乎残忍——
一圈、两圈,紧紧勒在白恩月肘窝上方。
静脉瞬间凸起,蓝得刺目。
“鹿鸣川!”
白恩月嘶喊,声音在走廊炸开,却被手术室门缝里漏出的滴滴仪器声轻易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