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他是我丈夫。”
白恩月截断她,语速极快,带着不容拒绝。
她顿了半秒,声音低下来,却更沉:“现在雪大,你去1289门口找阿伍,我让他给你安排一件房间休息会儿。”
“沈时安就在1289。”
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灯“滋啦”
闪了一下。
严敏喉头滚动,终究没再坚持,只把脖子里那条灰色羊绒围巾扯下来,一圈圈裹到白恩月颈间,尾音发哑:“防风。”
围巾带着体温,瞬间把风雪隔绝在外。
白恩月没道谢,只轻轻捏了捏她手臂,转身走向楼梯间。
“恩月。”
严敏忽然喊住她,声音带着沙哑,“有事第一时间给我发消息。”
白恩月脚步未停,背对她抬了抬手,示意听见。
楼梯间的门“砰”
一声合上,隔绝了所有灯光与温度。
严敏站在原地,指节因攥得太紧而泛白,半晌,她才转身进了电梯。
目送那道独自走进风里的背影。
。。。。。。
屋顶通道的门被风猛地撞开,雪粒迎面拍来,像无数细小的玻璃碴。
白恩月抬臂挡脸,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
脆响,一步一陷,却不敢放慢。
天台的灯早暗了,只有远处广告屏的冷白反射,把雪地切成明暗两块。
她站在交界处,喘出的雾气被风撕得粉碎。
“鹿鸣川!”
声音刚出口就被卷走,只剩微弱回音。
雪幕深处,有人背对她立在围栏前,枪灰色西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残破的旗。
那道背影太熟悉——肩线、腰线、甚至微微前倾的弧度——却僵硬得陌生。
白恩月心口一紧,踩着及踝的积雪奔过去。
十米、五米、两米——
她伸手,指尖刚触到他手臂,男人猛地回头。
雪光映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眼尾赤红,瞳孔却黑得发沉,像两口被冻住的井。
嘴角上扬,是笑,却不是发自真心,仿佛被无形的线强行吊起。
“鸣川……”
她声音发颤,掌心贴上他脸颊——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你怎么了?”
男人垂眼看她,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