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顶灯大亮,冷白的光像刀劈下来。
沈时安半撑着身子,丝质睡袍从肩头滑到臂弯,露出大片瓷白肌肤。
她眯起眼,睫毛在灯下投出两扇阴影,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却软得刻意:
“嫂子?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干嘛?”
白恩月站在床尾,指节因攥得太紧而泛出青白。
那一声“嫂子”
像毒针,顺着耳膜直扎心脏。
她两步跨到床前,伸手揪住沈时安衣领,一把将人提得离床半尺——
“我问你,为什么在我和鸣川的房间里?”
领口勒住锁骨,沈时安被迫仰头,却仍在笑。
她眼尾飞红,像抹了残酒,呼吸里带着甜腻的香槟与辛辣的伏特加,混成挑衅的钩子:
“你的房间?房卡可是鸣川哥亲手递给我的。”
她故意把“亲手”
咬得极重,齿间溢出一点湿意,像蛇信舔过耳廓。
白恩月指节收紧,布料发出即将撕裂的哀鸣。
“撒谎!”
她声音嘶哑,在极力克制自己内心深处的怒气。
“鸣川呢?去哪儿呢?”
沈时安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你自己丈夫找不到了,问我干嘛?”
白恩月猛地松手,沈时安失去支撑,后背撞回床垫,发出闷响。
不等对方喘息,白恩月俯身,掌心贴上枕头——余温尚存,却只剩甜腻香水味,没有熟悉的冷杉与雪松。
她心脏骤然空了一块,回头冲阿伍吼:“搜!浴室、阳台、窗帘后,都搜!”
阿伍应声而动,动作干脆。
推拉门“唰”
地被拉开,浴室灯亮起,白瓷砖空荡,只残留几缕未散的水汽;阳台风雪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沈时安撑着坐起,睡袍半敞,锁骨上赫然一点暗红——吻痕,或咬痕。
她指尖轻触,笑得暧昧:“别找了,他刚走十分钟不到。说是……下去给我买醒酒药。”
白恩月回头,目光掠过她肩头那枚红痕,瞳孔缩成针尖。
她一步上前,揪住沈时安头发,迫使对方仰面——
“醒酒药?你配吗?”
声音中的每个字都在颤,“我问你最后一遍——他人呢?”
头皮被扯得生疼,沈时安却笑出声,嗓音粘腻:“嫂子,你弄疼我了。”
她故意侧头,唇瓣擦过白恩月手腕,留下湿冷的触感,“要不,等他回来,我们三个人一起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