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从外套口袋中掏出手机,看了看是否有鹿鸣川的消息——因为他说要亲自来接他。
“怎么样,鹿总来了吗?”
向思琪看着白恩月的脸在屏幕的反光下,眼神中闪过期待。
“他还有会。”
白恩月晃晃手机,屏幕最后一条消息停在鹿鸣川的“再等我四十分钟”
。
“四十分钟——”
向思琪挑眉,“足够再喝一场。”
“还喝?”
向思琪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抬手一指,在走道尽头的拐角处有间巴掌大的小酒馆,木窗框漆成暗红,门口挂着一只煤油灯,灯罩被江风吹得吱呀转。
“走?”
“走。”
推门进去,只有四张高脚桌,吧台后是堵黑板墙,粉笔字歪歪扭扭写着今日特供酒单:
“江风”
:限量三十杯。
向思琪把手指敲在“江风”
后面,“两杯。”
老板是个顶着公主切的姑娘,笑得比酒还淡,“只剩最后一杯,你们分?”
“一杯也行。”
白恩月把包包挂椅背,“加两只小玻璃杯。”
酒端上来,淡青液体里浮着两片薄荷叶,像两叶扁舟。
向思琪举杯:“敬友谊。”
白恩月碰过去,“敬友谊。”
酒入口,凉得先打了个颤,随后青梅的酸与清酒的甜一起化开,像把江风含在了舌尖。
向思琪晃着杯子,“刚才的事,你准备怎么和家属说呢?”
“还是准备保密?”
白恩月愣了一秒,随即才反应过来,向思琪说的是鹿忠显的事情。
“就实话实说吧,这种事,他有权利知道。”
“也是。”
向思琪把背靠上斑驳砖墙,“不过我记得那个女人好像就是沈时安的母亲吧?”
“她们母女两还真是像。。。。。。”
向思琪的尾音中带着调侃。
白恩月没接话,只低头抿酒,睫毛在灯下投出一弯极淡的阴影。
店内音响放着老爵士,萨克斯风像只慵懒的猫,在脚边绕来绕去。
手机屏幕亮起——鹿鸣川:
“散会了,三十分钟到。”
她回了个定位,又加一句:
“慢点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