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恩月将空掉的杯子还了回去。
向思琪却有些急了,她略带几分不属于她的慌张,一把抓住白恩月的手,“偶像,你就真的不想知道了吗?”
她那无辜的语气让白恩月有些哭笑不得。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啊?真的吗?”
向思琪显得有些吃惊,松开白恩月的手,微微向后倾,“那。。。。。。”
“你说说看,我看看你猜没猜对。”
“不要。”
看着向思琪想要使坏,白恩月也故意想要逗她。
“哼哼,你肯定是不知道,所以才故意想要炸我吧?”
向思琪使出了一眼就被拆穿的激将法。
白恩月无奈地笑了笑,看着向思琪偶尔幼稚的一面,她也只能宠着。
“不就是祁连和我丈夫的事情吗?”
向思琪扯起嘴角笑了笑,“还是偶像聪明。”
但是她的表情,显然是没有得到满足,她忽然低下声音,“偶像。。。。。。你和祁总应该很早之前就认识吧?”
也许是怕自己表述得不够清晰,她进一步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们在智创共事之前,就认识了吧?”
白恩月忽然起身离开高脚凳,向思琪以为白恩月要走,赶忙将她拉住。
白恩月低头看向扯住自己的手,她用不大不小的力气拍了拍对方的手背,“怕啥呢,我又不走。”
她收回肚子,放到小腹上,“但是也该让我吃饱了再说吧?毕竟不是请我吃饭吗?”
向思琪挠了挠脑袋,闪过一丝尴尬,“是我疏忽了。”
“走吧。”
两人离开吧台,进到最里面的餐厅。
“鳐·天台”
的大门一开,风先一步溜进来,带着江面潮湿的凉,却被人为调高的地暖瞬间裹住,像一条看不见的丝巾,轻轻绕在裸露的脚踝上。
白恩月踏进的第一步,鞋底踩上的是一整块深灰砂岩,岩面嵌着细碎的云母,在穹顶水晶灯的折射下,闪出极低调的星点。
向思琪熟门熟路,手肘轻碰她:“之前没来过吧?听说是家不错的店,可以期待一下。”
侍者在前引路,声音姿态都透露出礼貌和专业:“两位小姐的座位已预留,请随我来。”
穿过一条不足十米的回廊,两侧是镂空铜制格栅,灯光从孔洞里漏出来,落在地面,一排排弧形光斑,像月亮被潮汐推上岸。
尽头是一扇对开的榆木推门,木纹里夹着银箔,推开的瞬间,江风与爵士鼓点一起涌进来,自然与艺术相融。
外圈用单向玻璃围合,里面看得见灯火,外面却只见江水。
半开放的天顶悬着三盏纸质月亮灯,灯面刷了极淡的磷粉,亮得柔和,像把真正的月光偷渡进来。
“老板把整层露台包给了法国主厨,一个月只接十桌,”
向思琪脱了外套,顺手递给侍者,“今晚我们占了最后一桌,再晚两分钟,就得排到下月。”
白恩月没接话,目光被餐桌中央的冰雕吸引——不是惯常的天鹅或玫瑰,而是一株微缩的“桂花树”
,枝桠用银丝拧成,冰片雕成叶片,花心处挖空,塞进几粒真正的桂花,暖气一烘,香气极轻地飘出来,像给整个露台加了一层柔焦滤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