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再次响起,甚至压过了上一波掌声。
老太太用空着的那只手,悄悄抹了抹眼角。
鹿忠显接过侍者送来的纯银切刀。
刀柄缠了红丝带,被灯光映得发亮。
他没有立即落下,而是把刀柄递到老太太手里,再握住她的手背——像把一生的决断权,在这一刻交出去。
“一起?”
他低声问,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老太太笑,眼角细纹舒展开来:“一起。”
刀尖切入第一层蛋糕的瞬间,厅内所有灯光同时熄灭——只剩蛋糕上那圈数字蜡烛,55,跳动着温暖火苗。
火光映在鹿忠显的瞳孔里,像两簇小小的篝火,也映在老太太湿润的眼底,像日出。
人群自发唱起生日歌,声音不高,却整齐。
小秋被白恩月牵在身旁,奶声奶气地跟着哼;雪团蹲在长桌底下,尾巴扫过地毯,发出极轻的“沙沙”
。
蜡烛吹灭的前一秒,鹿忠显忽然抬头——目光穿过黑暗,准确找到鹿鸣川。
父子俩在微光里对视,没有台词。
只是白恩月感受着掌心传来鹿鸣川的力量,她知道两人之间的隔阂,是不会轻易消除的。
“呼——”
55支蜡烛同时熄灭,灯光亮起,掌声雷动。
蛋糕被切成第一块,鹿忠显亲手端起,转身——递给老太太。
“妈,这些年谢谢您。”
老太太红着眼浅尝一口自己孩子送来的甜,“这些年,你也辛苦了。”
鹿鸣川忽然以不易察觉的动作轻擦眼眶,白恩月知道,他可能又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白恩月仅仅抓着他的掌心,像是告诉他——自己一直都在。
宴会厅的灯光在九点整准时调暗半度。
侍者小声询问是否现在分切,旁边几位叔伯笑着摆手:
“大人不爱吃甜的,留给孩子们吧。”
于是托盘被端到偏厅。
那里是小朋友的天堂——气球、彩灯、一台会吐泡泡的小机器人。
蛋糕一出现,立刻围成一圈小脑袋。
白恩月牵着小秋排在末尾。
小姑娘今天穿了条奶黄色蓬蓬裙,为了配裙子,特意把辫子扎成两朵小花,一蹦一跳,像颗行走的柠檬软糖。
轮到她时,托盘里只剩一块三角形——奶油最少,却有一整朵翻糖向日葵。
小秋踮脚,双手接过,眼睛先亮为敬。
“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