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衣摆,拎起包,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一条不肯靠岸的船,却终于开始回航。
电梯里,镜面映出一张挂着泪珠的脸。
她冲自己弯了弯嘴角,勉强的笑容有些难看。
泪珠滑过脸颊,砸向地面——
她还是没能消化背叛的滋味。
。。。。。。
凌晨五点二十,床头电子钟的数字像两粒冷霜,悬在黑暗里。
鹿鸣川依旧没有回来——凌晨12点时,他给白恩月发了消息,说可能不会回来,就在办公室对付一会儿就行。
白恩月把被子拉到下巴,她再次入眠失败。
尽管如此,她心跳反而变快,身体似乎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
她干脆起身,赤脚踩在地暖上,脚底传来的温度让她想起最终测试。
浴室灯亮得刺眼,镜子里的人眼眶微青,却透出一种奇异的亮。
她挤出这段时间几乎不用的粉底,黄豆大小,在手背晕开,再轻轻拍在脸上。
眼线笔在睫毛根部停了两秒,笔尖一挑,眼尾只拉长0。5毫米——刚好够让目光看上去更冷静。
口红选的是豆沙色,低调、安全。
她抿了抿,唇纹被抚平。
六点整,窗外泛起蟹壳青。
白恩月站在衣柜前,手指掠过一排衬衫,最终停在黑色高领那件——领口贴合下颌。
她套上棕色系西装裤,腰线收得干净利落,裤脚刚好盖到鞋面。
收拾妥当,她回到卧室,把鹿鸣川的枕头拍平,又把自己的那一只并排放好。
她最后看了一眼床头钟:06:17。
时间充裕,她却没打算吃早餐,只从岛台上拿出一颗薄荷糖,含在舌尖——凉得发苦,却能让大脑保持清醒。
电梯镜面映出她全身:素颜被粉底均匀覆盖,黑眼圈被遮瑕精准屏蔽,唇色柔和,眉峰却锋利。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天光终于冲破云层,落在她肩头——
像给世界为她加冕。
白恩月把车倒进固定车位,熄火,却没急着下车——她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秒针,直到它停在“06:41”
才深吸一口气。
新车里还留着淡淡的皮革味,把她和外面的低气压隔开。
上了电梯,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镜面映出黑色高领和棕色西装裤,腰线收得干净利落。
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
“叮——”
三十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