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陈罪只是赔笑。
&esp;&esp;白的啤的混着来,恨不得直接灌到陈罪去洗胃。
&esp;&esp;“你还要不要命!啊?不就个小公司吗?咱们什么公司没有?缺这一个?怎么不告诉我一声,要多少钱直说不就好了?”
陈澍把弟弟架在那辆红色法拉利上,不停地数落。
&esp;&esp;“别吐啊,别吐。”
陈澍一边給弟弟系着安全带,一边导航,“那帮老不死的也真是,墙倒众人推是吧?”
&esp;&esp;陈罪难受得哼哼,觉得天翻地覆,头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esp;&esp;“喂,我没记错dz是桓宇的二代是吧?”
陈澍看着弟弟痛苦的样子总算是悟出点什么来,“真是为了你的钱,还是为了你的人?”
&esp;&esp;陈罪不想反驳,“要是桓宇没了,她这辈子都不能原谅我了。”
&esp;&esp;“还没和好?弟妹看着不像那么决绝的人啊?”
&esp;&esp;陈罪没回答。不是决绝的人,但是他要一步一步来,一步一步解开两个人之间的结。
&esp;&esp;红灯亮起,离陈罪的家就还剩两条街,陈澍挑起话头:“你说,陈康这次能不能进去?陈伟杰还能保他吗?”
&esp;&esp;“他恐怕自身难保,”
陈罪缓慢按摩太阳穴,“咱们做的比上次绝,不是吗?”
&esp;&esp;“也对。”
&esp;&esp;阳城变天了,狂风大作,雪花飘落。
&esp;&esp;陈康入狱的消息不胫而走,陈伟杰同其官商勾结的罪证也被一并奉上。
&esp;&esp;按理说这种小事,陈伟杰肯定会逃脱制裁,偏偏他在饭局上说了总统的不好,往年在阳城也把同行打压得厉害,看不惯陈家的人多了,一有导火索,这炸弹就会爆炸。
&esp;&esp;苏家就是对手之一,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置陈家于死地的机会。st的撤资其中不乏有他们的运作,身为苏家私生女的苏钰婷当初被迫联姻,为巩固地位和陈罪达成合作共识,合作结束后再给陈罪打电话已经仁至义尽了。
&esp;&esp;“要不要去医院?”
陈澍把弟弟放倒在床上,累得半死。
&esp;&esp;陈罪这会后劲儿反上来,醉得不省人事。
&esp;&esp;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
&esp;&esp;陈罪怕他被憋死,把衬衫体贴地帮弟弟解开,凑到陈罪耳边,看看人家究竟有什么需求。
&esp;&esp;没有什么要求,只有两个字:“小梦。”
&esp;&esp;何必呢?为什么不能把话摊开来说呢?说你忘不了她,说你一直爱她,说你一直记得和妹妹的约定,说你这些年每晚都难以入睡,只能靠着酒精和药麻痹自己,说你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爱还有恨。
&esp;&esp;“你也真是。”
陈澍松松自己领带,被瘫在床上可谓是泪流满面的弟弟弄得有些惆怅。
&esp;&esp;这些年陈澍跟在陈罪身边,什么酒局没去过,什么都见过。
&esp;&esp;陈罪青年才俊,狂蜂浪蝶扑在身上的不计其数,往往每次出差一进酒店,打开房门就自动解锁惊喜礼盒,也不知道那地方领导是怎么知道他们下榻的酒店。
&esp;&esp;往往这时候陈罪就会面色铁青的出去,转身对表哥说赶紧换个酒店,这里太脏。
&esp;&esp;陈罪洁身自好在政界是出了名的。
&esp;&esp;陈澍不懂,一个人怎么能爱一个人十多年呢?即使天天相隔两地互不联系,也依旧选择爱吗?
&esp;&esp;在外面,在家里,无论是多难的竞争对手,多困顿的境地,陈澍从来没见过表弟哭过,反而是醉酒后哭得像小时候一样。
&esp;&esp;他总念裴梦的名字,说要带妹妹去看鲸鱼,跟妹妹说,阳城又下雪了,漂亮得很,要给裴梦堆雪人……
&esp;&esp;“我睡觉去了啊,别耍宝听见没?明天开会记得早起。”
&esp;&esp;陈澍拍拍自己都是褶皱的衬衫,像老妈子一样叮咛。
&esp;&esp;陈罪哼哼两声,算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