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意思?她心凉了半截,被掰开的手停在半空中。期盼的目光落空,嘴是张着的,但就是吐不出来一个字。
&esp;&esp;陈澍是为了温沐来的,她哥只是顺路陪同。
&esp;&esp;陈罪失望的眼神如同一盆冷水浇在裴梦身上。
&esp;&esp;怎么这么,这么冷漠,几年没见就和她说这个吗?不应该问她过得好不好,不应该问她这男的究竟有没有伤到她吗?
&esp;&esp;怎么脱口而出却是责备的话,就好像裴梦做错什么事一样。
&esp;&esp;可她明明是在保护自己,保护温沐。
&esp;&esp;裴梦站在陈罪身边,手臂垂下,张扬的红发因为静电凌乱地贴在颈侧,她失神地望着地板。
&esp;&esp;地砖是乳白色的,不会反光,也照不清人的脸。
&esp;&esp;她哥身上的香水换了。不再是熟悉的苦橙雪松味,是一种苦苦的辛辣木质调,陈罪本人也变得更成熟,更不易近人。也许很多事都改变得彻底,只不过身在局中的人根本没意识到。
&esp;&esp;陈澍的手机里似乎来了什么信息,和温沐告别,跟弟弟比个手势,示意陈罪离开。
&esp;&esp;陈罪越过裴梦,手一指,保镖随之而动。
&esp;&esp;裴梦缓缓转头,看着她哥越来越远的背影。
&esp;&esp;西装挺括,修得她哥身条流畅,宽厚的肩膀她悄悄靠过很多次,也盛过很多眼泪。
&esp;&esp;“等一下!”
裴梦急忙追上去。
&esp;&esp;陈罪站定,隐在楼梯拐角的黑暗里,眼神晦暗不明。他的视线扫过裴梦空荡荡的手腕,表情一顿,随后又落在妹妹疲惫的脸上,冷漠的视线犹如剜人的尖刀。
&esp;&esp;裴梦欲盖弥彰地捂住手腕。从刚才校长室里张牙舞爪的大老虎一下子变成小猫咪,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踌躇着要不要问点别的。
&esp;&esp;“你,你想我吗?”
裴梦想确定一些事情,怯生生地发问。
&esp;&esp;“不想。”
陈罪肯定地说,手臂环在胸前,看起来应该很忙,光是谈话这一会儿手机就震动了三次。
&esp;&esp;陈罪风尘仆仆从大洋彼岸赶来摆平这些烂事,她非但没感谢还得寸进尺。
&esp;&esp;“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无论是亲属还是恋人。”
&esp;&esp;陈罪把手机放到西裤口袋里,不耐烦地回答,似乎看裴梦一眼都觉得头疼。
&esp;&esp;他头也不回地带人离开,临走前又补充一句:“以后别做多余的事。”
&esp;&esp;裴梦站在原地,很久都没动。她想陈罪说的也没错,他们早就已经分道扬镳,不过陈罪明明说好的,不会忘了她。
&esp;&esp;不是说爱我吗?什么又叫多余的事呢?裴梦把藏起的手串从袖子里拿出来,盯着晶莹剔透的珠子喃喃道。
&esp;&esp;
&esp;&esp;玫瑰花开在墙壁上,顺着藤蔓快爬到天际,柏林的夏天是一年中最适合居住的季节。
&esp;&esp;裴梦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温沐怎么叫也不出门。
&esp;&esp;“你说他们花了多少钱?”
裴梦给willia打视频通讯,willia正一丝不苟地打理自己的发型,三个小时后他有一场影展要参加。
&esp;&esp;“很多,你尽情想象,因为他们还把你们学校的电影设备换了一通,”
willia叹气道,“有钱真是了不起。”
&esp;&esp;“他们哪来的钱?查好了吗?”
裴梦不要命似的灌咖啡,她让willia查陈罪和表哥这次来德国真正的目的,还有他所有账目的资金流向。
&esp;&esp;“我大致托我朋友看了一下,这些年陈澍在房地产投资做的很成功,又投资了几个新兴行业,财源滚滚,”
而且,willia盯着ipad停顿一下,“你哥哥的官位也为陈澍的公司带来了不少油水,陈澍这次来德国除了过来给你室友平事,还要跟这边一个能源企业谈合作。”
&esp;&esp;“哪家能源企业?我认识吗?”
&esp;&esp;“st”
willia飞快打字,把集团基本信息发到裴梦电脑上。
&esp;&esp;“那,我哥呢?陈澍来谈项目,他过来谈什么工作?”
裴梦把咖啡杯放到床头柜上,手指不停揉着太阳穴,她头被针扎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