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走吧。”
声音低低的,清澈中带点沙哑。
司机愣了一下,没忍住多看了几眼,那青年已经开了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他身形纤细,裹了件外套,令人在意的是青年的长相和不太自然的脸色,眼睛出奇地漂亮。
大晚上的急着走,又脸色惨白,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司机确定好路线后,迟疑着问了句:“同学,你这么晚出去不安全吧,跟家里吵架了?”
后座没有回应。
司机下意识抬头往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猛然对上一双阴冷的眼眸,那眼神像是要活生生把他的眼珠剜出来。
他心脏漏了一拍,飞快转头看去,那青年被他突然的动作吓到,迷糊地抬起眼,软软糯糯问:“怎、怎么了?”
一定是他眼花了!
明明就眼前一个青年,哪有其他人。
大概是车内比较暖和,青年的脸色好上一点了,泛起少许红晕。
“……没事,五十分钟左右到。”
青年小声噢了一声。
司机转头,关掉车内灯而后发动车子。他总觉得哪里奇怪,后座太安静了,就像没人一样。
呸呸呸,大晚上的不该疑神疑鬼的。
司机咽了口唾沫绷紧背,专心致志盯着前面的路,全然不知后座正在发生的事。
车内黯淡无光,看不清什么事物,桑钰无意识咬了咬下唇,脸上的热度持续上升。
宴温牧作为人的存在感越来越低,偏偏在某些时候让人无法忽略。
比如现在。
他好像陷进了无形的禁锢里,身下的座椅如同某人的怀抱,周身被包裹起来,还有情人般的耳语。
“你在想什么。”
桑钰怕突然开口被司机当成神经病,不想搭理宴温牧,闭上眼睛假寐。
他在想,以“宴温牧”
的性格,为什么没有直接找上门,而是用这种方式——以鬼的形态在他身边。
那以前呢?在他没发现以前,宴温牧也会这样在一旁窥探他吗?
想到这桑钰头皮发麻,真要这么想好像也说得通。
他自然而然想起了傅尘说过的话,傅尘在医院没见着宴温牧,但他那次却碰见了。
按照这个逻辑的话,要真是一直跟在他身边,提前知道他会去医院,很轻松就可以制造出巧合。
之后的事情只会如宴温牧说的那样,睡一觉就会全忘了。因此许川柏不会记得今晚发生的怪事,医院的医生也不会记得宴温牧出现过。
全部都在宴温牧的计算之中。
冰凉的触感按压摩挲着唇瓣,桑钰回神微微张嘴,唇上印下一道浅浅的月牙痕。
“别装睡了,都快咬破了。”
桑钰睁眼,蹙起眉头盯着虚空处,仿佛这样能跟某只恶劣的鬼对视上。
他有些好奇了。
既然对方不是真的宴温牧,那么他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