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在母亲面前称段星恒为朋友,一方面是姜越一时情急,未经过妥善考虑;另一方面,这么重要的事情,在电话里说实在太过草率了。
可没想到段星恒会这样在意。
姜越有些懊恼起来,反正妈妈也认识段星恒,如果直接称呼名字,也许会比朋友更加妥当一些。
等一下,我能解释。
他叹了口气,拦住了沉着脸,要将碗碟拿回厨房的段星恒。
男人却回头,早已恢复了轻松的神色。
我没那么小气,只是逗逗你。
姜越愣了愣。
段星恒倚在厨房门口:
只要在你身边,不论以什么身份,我都很高兴。
我想当面跟妈妈和小姑说我们的事情。
姜越没有读心术,但他知道段星恒这些话并非完全出自真心,因为他了解对方。
于是他直视面前男人的双眸,神情真挚。
两人目光交汇,段星恒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刚才是在和你妈妈打电话?
姜越也一愣。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段星恒刚才一直在厨房里,可能以为自己还在和朋友通话。
抱歉。
段星恒少见地露出了局促的神色,
宝贝,我不知道我没有要给你施压的意思。我以为
姜越叹气。
之后他们又因为这件事谈论了许久,段星恒反倒成了不愿坦白两人关系的那个人。两人达不成共识,只好暂时把话题揭过。
然而,姜越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
两人先从伦敦直飞魔都,然后高铁转杭城。旅途漫长,但两人早已习惯。尽管姜越提早说过不必麻烦,但小姑还是安排了司机来接他们。
时隔半年,姜越又回到了家里的老房子。
他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里,门就从里面打开,姜母穿着围裙,笑容内敛:
回来了?快进来,去洗手,快开饭了。
她注意到自家儿子身旁的高大男人,一下子变得拘谨了些:
你也快请进。
阿姨好。段星恒礼貌地朝姜母点点头,将里慢慢好几袋礼物递过去。这是一点薄礼,希望您喜欢。
来就来了,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姜母连忙推拒。
只是一些小心意。
段星恒坚持道:
您冬天用粉笔写字伤手,我听说这种牌子的护手霜效果很好,您一定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