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膳,言蓁正数着日子。
突然,门外响起了矫揉造作的声音。
侍女前来禀报:“是郭侧妃,现在正在外面吵着要见王妃,说是要给王妃补敬茶礼……”
话还没听完,娇柔的声音就隔着门板传了进来。
“像我们这般人家出来的,熟读《女则》、《女戒》,晨昏定省是规矩,原以为姐姐如今身份不同,自是知晓的,特来全了礼数,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言外之意,言蓁出身低微不懂礼数,配不上这正妃的身份。
“王妃若不接纳妾身,妾身便在这长跪不起。”
言蓁眼皮都没抬一下:“她喜欢跪便让她跪着吧。”
她本身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睚眦必报才是本性。
言蓁看了会书,眼皮沉重得睁不开,连抬手都觉得费力。
这一睡就睡到了未时末。
郭莲蓉在外面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刚刚口口声声要长跪,王府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跪在这冰天雪地里。
虽比不上夏天的酷暑难熬。
但绝对不好受,没一会她就开始又冷又热,直冒虚汗。
本想做个样子,好让言蓁背上一个妒妇的名声。
没成想,言蓁真叫人来盯着她。
这一跪就是一个半时辰,腿都要废了。
御书房。
年轻的帝王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只将棋子“嗒”
一声轻叩在棋盘上。
“皇兄。”
朱景珩撩袍欲跪。
“免了。”
朱瑾翊抬眼,年轻的帝王生就一双狭长丹凤眼,眼尾微挑,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随朕用膳。”
朱景珩欲言又止,静静陪着自己的皇兄吃完一顿。
朱瑾翊将银箸搁下,慢条斯理道:“朕记得你以前是个坐不住的性子。”
朱景珩指节微蜷,这是要他自己开口。
“……求皇兄恩典。”
御书房里很安静。
朱瑾翊:“镇北侯府勾结漠北蛮夷,什么时候捉拿归案,朕才有心情考虑别的事。”
言下之意,言蓁和镇北侯府只能选一个。
皇兄这是要杀人诛心。
若是想和言蓁在一起,就必须牺牲镇北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