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守成的最基础标准就是,绝不允许内乱的发生。
明面偏宠,实则提防。
祝奚清三姐入后宫,可不是明面上的人所以为的皇家偏爱,实际上是顶上的那位皇帝,想通过所谓情爱拴住三姐,挑拨镇国公府内部。
各种事情,一套又一套,一环又一环。
祖父在他此生能说话后不久,就开始将祝奚清往纨绔方面培养。
而且这种培养,是真心实意的培养,没有任何真相告知。
教他享受,教他奢靡,教他高高在上。
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有累世记忆的人,搞不好真能直接被教成祖父期待的献祭流纨绔子弟。
纯纯是来自家人的捧杀。
都等祝奚清闹出大乱子以后,全家好以他的名义彻底退下去。
而这所谓的大乱子,不外乎干那些杀人放火的恶事。
想到这里,祝奚清又打了个哈欠。
家里人怎么想的不重要,反正他是不想以别人的经济财产损失,或生命危机,来作为自己家的退路。
就当个大家都期待的表面纨绔好了。
善吃喝玩乐,善挥金如土,没什么情商,也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
这样也就差不多了,杀人放火还是别想了。
祝奚清并不想成为被自己家族献祭的那个。
也任由自己在京城中传出了连三字经都不会背的名声。
祭酒听到这么个传言,能看他顺眼才怪。
这可是国子监。
是整个晟朝天才的聚集地,虽然也有那些混子啦,但那些混子再怎么样也是熟读四书五经的,而不是听说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祝奚清。
祝连名字都不会写奚清:“我现在可还什么都没做呢,您大可等我做了再说,好歹也师出有名。”
“祭酒要是没事,就先随便找个人带我去学舍看看,听说您这儿的学子要么住着独栋竹林小院,要么就只能住发霉的二人一室,我可不想和别人一块住,谁知道会不会打呼,还有臭脚丫子味。”
祭酒反倒在他说出这番话后平静下来了,看向他的眼神都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
祭酒哼了一声,“既然看不上国子监的学舍,你也大可向陛下说明拒绝来此。”
“没想到祭酒大人不教学问,居然教人自己害自己!”
祝奚清按照需要,演出了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可语气的懒散却过分明显。
“那可是陛下,您懂不懂什么叫做君恩浩荡啊。还拒绝,您看我这么不爽,怎么不拒绝成为国子监祭酒?”
“我没空和你说这些。”
祭酒正色道,新生来国子监也是有个表面仪式要走的,祭酒致词是基本。
让所有今年入国子监的学生聚集到一处,拜过孔夫子的塑像后,祭酒便侃侃而谈。
过了足有半个时辰,这听的人耳朵生茧子的致辞才彻底结束。
新生们也被领着前往各自学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