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他曾经还是被不公对待了。
就算是以后功成名就,有实力报复回去,过去的遭遇也不会被改变。
那些人兴许还会在背后嘲讽他,只有被害者才会十年如一日的被迫回忆起过去的痛苦,而加害者却只将一切当成乐子。
直至当下他才发现,能让自己身上的那种心脏被时时刻刻灼烧的痛楚消失的,不是很久以后才能付诸于行动的报复。
而是,明确地感受到一份不加以任何情绪化的公平对待。
这份公平不属于他一个人,但乔逸心里的那份沉重却莫名的放下了。
他值得被好好对待,因为他足够优秀。
他也值得被公平对待,不是因为他是他,而是因为他是人,和大家一样,都是人,拥有着如出一辙的人权。
站在导演身边的人,不只是因为他能当偶像,所以才好看,而是本身正在发光,才让人移不开眼。
澹台星收回目光,不管什么时候都显得很有精力的她,在收获这份公平时,反而沉默起来。
她在想,如果自己处于祝奚清的位置,会让这份隐性的不公显露出来吗?
应该是不会的。
会觉得没有必要。
但真的没有必要吗?
如果祝奚清不让导演说,那她澹台星一直都会以为,熟人给她介绍了个好工作。
能拿到很多钱。
虽然是混进男团选秀当乐子人搞事精。
但是导演也算尊重她,在她明确表现出不愿以后,又给她指了另一条以实力证道的路……
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遭遇了不公平对待,反而被优待了。
可事实就是,她同样也是被不公平对待的一员。
澹台星的心情很复杂。
如果一无所知的话,她可能还会想着,她一个女的在男团混,也不会比任何人差。
而知道了真相,她想的却是,如果“和少”
真的想摆脱不正常综艺的标签,又真的会希望男团选秀节目中出现一个多余的女性选手吗?
她的存在突然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但澹台星还是澹台星。
于是她问:“那我要怎么做?”
“是和这些练习生一起拼硬实力,还是要尽快出局?”
她把问题都丢给了导演。
尽可能让自己思绪单纯些去想,去认定,她只是一个出卖自己一段时间来赚取巨款的牛马打工人。
为了钱,忍!
强行忽视了自己心底隐隐约约的不甘心。
于是也不出所料的从导演那得知,希望她能出局。
本来还能压抑的情绪一下就控制不住了,指甲掐进掌心。
难道提前让她知道计划,就无法完成吸引某些群体目光的任务吗?
无法信任她,那为什么不去找一个值得信任并且能做到一切的人?
牛马打工人也不是非赚这钱不可。
她原本打算去上班的地方,一个月也能赚一万二呢,这足够养活她了。
现在这算什么?
她甚至想要去埋怨祝奚清,还不如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什么都不说。
但到底也没埋怨,自知这种念头太过卑劣。
但之后让澹台星呆愣的地方是,祝奚清告诉导演:“少年是个中性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