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祝奚清没问的时候还好,大家都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他一开口问,一群练习生已经完全忘记了导演组的前置剧本,什么避嫌不避嫌,什么维护自身安全,全都忘了,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带我走!”
“老师,你根本不知道我们听见了什么。”
“怎么会有这样又菜又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抢麦啊!”
“我的耳朵,小娟儿,我的耳朵!”
这批人里,给祝奚清印象最深的那个,名叫戚远,是在国外音乐大学进修过的高材生。
他有着清冷的气质和深刻的五官,站在人群中时,遗世独立。
用白话说就是个头比较高,比较突出。
然而就是这么个人,这会儿都已经拉着祝奚清的衣袖,半弯着腰,眼角带泪。
祝奚清迟疑地看着这群练习生:“你们……是被严刑拷打了吗?”
“哪止啊!”
“虽然没被严刑拷打,但吓得要被吓死了。”
一群练习生凑在一起,叽里呱啦地讲明了事情经过。
原来,起先有五个练习生先来到了这间小教室,他们先是互相认识了一下,接着就按照各自熟练的曲子唱了起来,权当开嗓。
期间大家相处得都不错,时不时你夸我两句,我捧你两句,气氛相当好,和大教室的风起云涌截然不同。
毕竟都是唱歌,挨得再近也有一米基本社交距离。
就在这种时候,澹台星来了。
她大抵是不想和其他人认识的,就自己找了个偏僻角落,回忆着自己记忆里的各种流行歌曲,开始唱了起来。
起初声音低,给人感觉颇为不好意思的样子,但很快她的声音就高了起来。
那声音,是独树一帜、力压众人合声的程度。
其他人当然是唱不下去了,但他们那么多人,也不可能为了一个人的问题让步。
戚远就在这时候被推出来,上去交涉了。
一个远远围观的人,这会儿恨不得抱着祝奚清大腿,以换来充足安全感,“老师您不知道啊,戚远和他说的好好的,也不知是戳到哪个雷了,澹台星就炸了,抬手就直接捏爆了一个麦克风啊!”
只那一下,众人全都老实了。
当时就连自带疏冷气质的戚远也没绷住,在澹台星问“你有什么意见吗?”
时,倒退了一大步,连连说:“你随意。”
这一随意就随意到一群人不敢进也不敢出。
想出去的人想着只要有一个敢带头的,他们就从众。
结果一个都没有。
大家默认的行为都是,只要有一个人从外面进来,那不管是谁,咱都可以有正经的理由上去交流。
仿佛自带救世主光环般降临的祝奚清,又因着导师的身份,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真的有这么夸张吗?”
戚远深呼一口气后,又长长吐出:“要不然,澹台星再唱两句给老师听听?”
众多练习生一下子僵硬如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