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枫,盐水郡人士,年二十三。
其父颜润,半生只有其母。
排除和女鬼的感情问题。
在手相面相,祝奚清猜不准他的实际八字,但也有个大概的范围。
这个范围内,无论任何一个时间点,都绝不会存在什么天生体质就对妖鬼有益之人。
那就剩最后一个可能了,他替的不是女鬼,而是那小孩怪。
小孩怪一词听起来可笑,但实际却是字面意思。
那既不是费英晗生出来的孩子,也不只是破庙里的塑像。
衪是所有死去的夭折孩子的统合。
此时再回望那些,对其父母尤其期待降生的孩子,最后通通夭折的情况……
只觉得根本就是天不容祂。
那些孩子全都是祂,却没有一个正常长大。
不被允许出生,不被允许长大,于是祂就一次又一次地重复这一过程。
总有一次能成功。
祝奚清甚至“看”
见,费英晗抱着那个冰冷塑像,就像是世上所有母亲的结合体一样,坚定认为,她一定会爱祂,爱自己的孩子。
也一定会让祂出生,更一定会让祂长大。
她不认为那是需要吸食他人缘分和命运才能成长的怪物,而是一个被天地所不容的小可怜。
这种想法的扭曲程度,祝奚清不做评价。
但那些曾经有了孩子,最后又失去孩子,身心都痛苦不已的家长,却是注定今后的半生都得持续在那种失去至亲的阵痛中。
这种还是好的,起码还能看见未来。
有的则是因为孩子死去后,与孩子一并死去了。
这些人停留在了过去,再也没有未来。
那些被单方面减弱的缘分,被恶意吞噬的命运,再也不属于他们原来的主人。
。
另一边。
已经半妖化的从君战力更上一层楼,她身后飘着的不再是偶然被祝奚清看见的一条尾巴,而是三条。
那片原本能结满红色果子的小树林,此时只剩残花败叶,断枝烂泥。
战斗已至白热化阶段,期间好几次致命伤害,陆书之一度把师长交给自己的那个寻人寻罗盘都拿出来扛伤了。
可惜依然抵挡不住女鬼的疯狂。
他尝试话疗,最后发现没半点用。
就像祝奚清想到的东西一样,费英晗还能反过来指责陆书之无情冷漠,为什么不能理解她?
“不能理解我的你,就像是你根本无法理解你母亲生下你的痛苦。”
陆书之:???
他也真的很想来一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陆书之话疗是为了止战,费英晗张口就是攻击。
毕竟止战也有两种发展,一个是停下,另一个是一方彻底败退,甚至以死亡作为终局。
费英晗要的就是后者。
陆书之当初和狐狸跟在她屁股后面,查过了一个又一个“孩子”
,在找到那些孩子之前,她的怀里还没有小孩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