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就在我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某些根本不知道世上有水神的人正在被蛊惑成为新的信徒……”
葛清的情绪更是在他这话落下后直接爆发,“你以为异神教是谁弄出来的,不就是你吗?”
“那又如何?不然放任那些已经绝望了的人去死吗?”
林维顺冷眼看着他。
“没有见过神的我又怎么能相信一个虚无缥缈的神,无法构建出完整的信仰,又怎么能让绝望至极的人咬牙坚持活下去。既然人需要神来当做信仰支撑自身,那就依据已经实际掌握力量的信徒去信仰信徒背后的神,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将弱小的人塑造得伟大,那弱小者又何尝不能真正伟大起来?”
没有力量的异神信徒就是这么个东西。
窝囊也好,丑陋也行,心性扭曲也罢,随便别人怎么定义,至少许多绝望到想要自杀的人,都因为这种“人为塑造的伟大”
而活了下来。
林维顺甚至还曾想过,“谁又能说信徒数量多了以后不能去尝试反向影响神的选择?”
伟大的神是不能这样做的,这样做是不对的。我们是最为虔诚的信徒,我们一定会为了我们的神好……
林维顺试图弄出来的就是这么一群已经疯了,也已经扭曲了的家伙,想让他们因为种更为极端的存在,而活下去。
如果最后并没有反向影响到异神……
那结果也不过是死而已。
而且那时死的信徒,或许还会觉得自身是伟大的。
事实的真相不再重要,生得渺小,死得伟大,如此也已经能让没有力量的异神信徒认定,自己的这一生并不悲哀。
林维顺不需要葛清理解自己。
就让这人一直以为他是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才弄出异神教的好了。
他此前一直都是这样觉得的。
直到从星名口中得知,人类也拥有了特殊的力量,力量可以被传递,人不再毫无反抗能力……
林维顺的视角永远奇怪。
死了一个诺伊,今后会有千千万万个人站起来。
。
…
时间是一种刻薄又公平的东西,仅仅是把它量化,就能指代无数事件的发生。
一年过去。
从凭借传递来的水之力杀死第一个信徒。
集合新的队伍训练特殊的力量。
以队伍合作的手段短期猎杀大量信徒。
最后,召唤出异神幻影。
再到以惨死一半人员的代价杀死异神幻影……
曾经这个世界的人都以为敌人是战无不胜的,而后许多人亲眼见证了祝奚清一刀杀死异神幻影。
再到现在,即便他们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但也成功亲手杀死异神幻影。
如此又过了三年。
人又杀死了整整十二尊异神幻影,信徒更是数不胜数。
再也没有人认为,如果注定悲惨死去,不如在死前成为信徒,获得力量,在人生的最后十五天潇洒度过。
试图反抗一切的人,加入了部队。
不想再无力见证亲朋死去的人,在无法加入部队的前提下,尽可能地训练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