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在还没察觉到自己的人生所愿时,就已经走在了那条与闻人文卿分离的路上。
祝奚清想了想,当了这么久宅男的他,终于打算正式在皇城中走一走。
自冬至暴雪开始,这个世界的温度从当天零上三十度,一路急转至零下二十多度,后来又有几次明显骤然降温现象。
最为夸张的是,祝奚清为城中铸大水球之时,原本零下三十度左右的温度骤然跌破零下六十。
零下三十度就已经有不少人难以抵挡,出现伤亡,零下六十度的持续时间尽管不算长,却也在短暂的时间内对城中百姓造成了很多伤残,直到水球在中心城区立起。
温度回升后,那颗水球的周边,也逐渐形成了较为繁华的商业街。
过往的几个月里,祝奚清每隔六天来补充一次异能,每次都是坐着马车,填完异能就走。
与外界交流稍多的表现,顶天就是嗅到了街道上食铺中传来的香味,偶尔让傅伦帮忙买几份小食送来。
别的是一点都没了。
街上。
真正以脚来丈量那条繁华的街道时,除却人间烟火,祝奚清还感觉到了很多若有似无的目光。
就像是所有人都认识他一样。
几个月前放水的一面之缘,应该还不至于被这些人记到现在。
除非近阶段里有什么有关于他的消息传遍全城,甚至还有画像用来指示本人。
这种事情除了伏灏能弄出来,不做他想。
祝奚清让傅伦再去买两个烤饼,一人一个,一边吃一边沿着街道向北,目的地正是皇宫。
等搓掉手中饼灰的时候,皇宫近在眼前。
宫人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笑得仿佛一朵绽开的菊花,满脸褶子。
“扶明殿下是来找皇上的吧,当初亲王封赏送至皇庄后,皇上就已经言明,此后若是您想要入宫,那无需通报,您径直前去即可。”
“殿下可需小人为您引路?”
祝奚清只一点头,那宫人就高兴得仿佛过了年一般为他指引起来。
可不是嘛,庙宇落成的那一瞬间,无论闻人文卿那身体里的究竟是人是神是鬼,还是什么妖物,全都无所谓了,水神之名已经彻底定性。
受官府推崇,也被民间百姓心甘情愿供奉信仰的神,尽管最初或许并不算神,但之后也一定会是神。
能为这般……嗯,“神人”
引路,宫人心中很是欢喜。
祝奚清所有的不明所以,全都在见到伏灏的时候,得到了最准确的解答。
“你说你为我建了一座庙宇,专门供奉我?”
祝奚清脸上的茫然实实在在,没有半点虚假。
伏灏刚想解释些什么,就听他仿佛三观炸裂般地呢喃了一句,“在我生前?”
哪有在他人生前给人建庙的。
平常说法是活人扛不住这种恩重,所以一般都是死后才会出现建庙宇的发展。
而活人扛不住恩重的表现,往往就是身体变得脆弱……
就脆弱一词来看,可不就是嘛,他都已经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则随时都要神魂离体了。
伏灏却不赞同地看着他,“扶明才华,举世唯一,若将一切全都延到过世后再得以封赏,反倒是不敬之举。”
“过往死后追封者,有许多人生前可什么都没享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