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灏麻木地带领着百官一步一步地登上阶梯,而后又展开双臂,高呼着一句又一句祭词,着重表明了人类中已经出现了具备特殊能力的人,雪肯定是能被解决的,所以老天你也就没有必要再用这种灾难来折磨我们了……
鹅毛大雪非常不讲道理地再次糊在他脸上。
伏灏被冻得一个激灵,看着雪花越来越多的天空,眼神里的茫然根本掩盖不住。
总不能真的是他这位做皇帝的得罪了贼老天吧。
一旦陷入怀疑自己的心态,就会将所有罪恶定义在过往所作所为之上。
伏灏颓废的太过明显,明显到无论是太子还是那位五皇子,都对他露出了担忧的目光。
前者安慰他放心,后者表示,“肯定不会是父皇的错,父皇在位期间尤为勤勉,怎么可能会有错呢?搞不好就是前头的老祖宗干了什么错事,让处罚延后,才刚好在您在位期间出现这些问题,您别太放在心上。”
伏灏:我谢谢你啊。
不过造谣先祖还是不必了。
他勉强打起精神,将祭天的后续收尾妥当,冷声叮嘱百官最好以最大的气力来应对这场灾情,尽可能保证百姓活下去,之后又给自己加了件披风挡寒,这才去找了已经回到皇庄了的祝奚清。
二次祭天的结论并不一定真的要得到,就像是投掷硬币一样,在扔出去的那一瞬间,心中就已经做好了选择。
伏灏已经认定,这天就是想让他们这些人去死。
可他们就不死!
心中信念坚定,身体却很老实地来到了皇庄,于府榭中顶着风雪坐在祝奚清的对面。
青年身上也应景,换了些厚实的衣服,不再着薄衫,但就厚实程度来看,明显比不上伏灏那裹成熊还要加个披风的姿态。
俨然一副寒暑不侵的样子。
伏灏心里羡慕,脸上不显,嘴上只问他可有办法解决这灾情。
祝奚清反道:“朝中百官都没办法,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叫他杀人还行,叫他想办法救灾,是真的不太可能。
何况古代官员能坐在官位上,除了买卖官爵的情况,别的怎么着也是需要一点真材实干的,实权位置上,混子可坐不稳。
他想归想,但伏灏不这样觉得。
“百官与扶明自然大有不同。”
“扶明神君天降,兴许就知道些天界的独特法子呢。”
伏灏眼巴巴地看着祝奚清。
伏灏保养好,虽然穿得厚实,但五官却并不显得臃肿丑陋,不过被中年男人这样眼巴巴地看着……祝奚清觉得有点恶心。
暴雪已落,百姓衣食住行全都受限,资源稀缺,不像是天热时只要有足够的水就能恢复基本生存,寒冷限制得太多……
“我处理不了。”
祝奚清不接这出力不讨好的活,何况他也没什么能出的力。
干旱期间,受天气燥热影响,人其实对食物没那么高的需求,反倒是炎热的空气会毁掉食材。
热得半死不活,极度缺水的时候,只要满足了对水的需求,一切都能得到缓解。
可温度低了就不一样了。
指望他干什么?
放出一堆水冻成冰块做冰屋?
就算做冰屋,能保证室内比室外要好一些,可没有足够衣物防止热量流失,和足够的食物用于补充热量,底层还是只有被冻死的结果。
他来自末日,在无数残酷事实的发展之下,早就对此有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