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年自说大可将他看作书童。
无论是传话还是什么旁的日常小事,他都可以做。
近身伺候方面的事务也大可吩咐给他。
姜建也一度说出了,“旁人能做的他也都能做”
和“不要因为他年纪小就看清了他”
这种话。
祝奚清也就真的当他什么都能做了。
在末日里,就算是刚会走路,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孩子,也都得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何况在大夏国。
祝奚清搞清楚这几人的就业方向后,便让三个大人各自去忙,自个儿转身逛起了庄园,姜建随身在侧。
那不到祝奚清胸膛高度的少年全程一言不发。
既没提起他的师父,也没问有关祝奚清的信息,就好像一个陪伴性工具人。
直到祝奚清走到一片田间地头,望着田里的三瓜两枣,半点没谈有关种地和收获的事,而是说起了要给闻人文卿建衣冠冢的事。
原本的陪伴型工具人猛然抬起了头,目光中带着些不可置信地看向祝奚清。
青年背对着夕阳,侧身看向握紧了拳头的姜建,声线不疾不徐,“你觉得我这个想法怎么样?”
姜建嘴巴翕动,过了很久后才眼眶发红地说道:“不可以。”
闻人文卿就是目前祝奚清所使用身体的原主。
也是正儿八经将姜建从边城街角捡回来,特意请大夫救活小乞丐的人。
闻人文卿之于姜建而言,如师如父。
但有关闻人文卿的问题,迟早也是要提起的。
末日穿越者是不会让自己去扮演另一个人的。
从无尽死亡的环境中走出的人,只会认为这世上除了生死无大事。
但姜建不会这样想。
这少年只要还能看见闻人文卿的这具身体动起来,他就不会接受自己的师父已经死去这事。
“为什么不可以?”
“应该不止有一个人向你暗示过不要来到我的身边吧。”
任柴口中的建立羁绊,并不是真的想要让少年成为祝奚清的牵挂,而是试图用姜建的生命,来验证祝奚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水神”
是个好的,善待了姜建,那以后他们就可以得寸进尺,一点一点地试探底线。
而如果他是个冷漠的,对姜建不以为然,也没什么看重的表现,那大夏国朝堂上下也只需对他表现出交易的态度即可。
而如果是个残忍的……
那姜建根本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到底是男女老少组合中一并被送过来的。
别看祝奚清对几人都很客气的样子,可事实上,包括姜建在内的四人,在被送过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成为了他的个人财产。
他怎么对待都是他的事。
包括破坏或处死。
性情残忍的“神”